群发资讯网

客行天地间,心随云水闲

人生如逆旅,我们皆是天地间的匆匆过客。从晨光初绽到暮色四合,从青丝如瀑到鬓染霜华,不过是岁月长河里的一段短途跋涉。我们背

人生如逆旅,我们皆是天地间的匆匆过客。从晨光初绽到暮色四合,从青丝如瀑到鬓染霜华,不过是岁月长河里的一段短途跋涉。我们背着行囊上路,遇见山川湖海,也历经风雨泥泞;拾起珍奇贝壳,也难免遗失心仪的星辰。

得失本是旅途的寻常风景。那些紧握在掌心的,或许会在某个转角悄然滑落;那些未曾期许的,反而会在不经意间撞入怀中。中年画师林风曾在江南古镇写生,他伏案三载,只为画出心中最完美的《烟雨石桥图》。那日晨光正好,他提笔欲补画桥边柳丝,画笔却不慎滑落,靛蓝颜料泼洒在素白画纸上,瞬间晕染成一片朦胧山影。林风怔立半晌,望着这幅意外“报废”的画作,竟忽然释然——那些刻意雕琢的线条,终究不及岁月偶然的馈赠。他顺着晕染的痕迹添了几笔流云,画作反而多了几分天然意趣,后来竟成了他最负盛名的作品。

执着于得到,便会在求而不得时深陷焦虑;纠结于失去,便会在已然错过后耿耿于怀。青年茶师苏衍曾视祖传的紫砂茶具为性命,那是他研习茶道的底气。一年春茶开采时,他在竹林茶舍为贵客沏茶,转身时不慎撞倒案几,整套茶具摔得粉碎。苏衍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碎片心疼得红了眼眶。可当晨光穿过竹隙,将地上的碎片映成茶汤般的暖黄纹路时,他忽然顿悟:茶具是承载茶香的器物,而非茶香本身。后来他改用竹筒煮茶,山泉与竹韵交融,茶香反而更显清冽,以至更多茶客慕名而来。

随缘不是随波逐流的敷衍,而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它是林风泼洒的颜料里生长出的山水,是苏衍摔碎的茶具旁萌发的野茶;是懂得在顺境中珍惜,在逆境中释怀;是明白不属于自己的不必强求,属于自己的终会停留。就像候鸟顺应季节迁徙,流水顺应地势前行,我们顺应本心而活,顺应世事变迁而调整步调。作为过客,我们不必执着于终点的模样,也不必惋惜沿途的缺憾,重要的是在行走中感受生命的温度,在取舍间沉淀内心的从容。

多年后,林风暮年整理旧物,发现年轻时未完成的画作,画中空白处已被岁月尘埃晕染出远山轮廓,他提笔补画一只飞鸟,恰是“心随飞鸟去,意与白云闲”的意境。苏衍重返山林,在当年摔碎茶具的地方,竟发现几株野茶悄然生长,他采下嫩芽,在溪边用竹筒煮茶,茶香随山风飘散,漫过岁月的褶皱,也漫过心底的安然。

岁月无声,过客匆匆。愿我们都能以轻盈的姿态行走世间,不困于得失,不忧于未来,让心随云水般自在,在每一段旅程中,都活出独属于自己的安然与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