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直到魏娆出手,才知养母16年恩情全是刀,韩辽末日到了!
越看越堵得慌。魏娆一口一个“阿母”,恭恭敬敬喊了十六年,最后换回来啥啊——六岁就被推进漆坊成天泡生漆,好不容易长大点,又差点被转手卖到风尘堆里,后来还被撺掇着去倒夜香,最后乔氏收了别人的好处直接把她推上公堂,拿这十六年的“养育情分”当证词,硬生生往她头上扣了谋反的大帽子。最让人后颈发凉的根本不是这些糟心事本身,是乔氏每干一件坑她的事,都提前铺好了“我都是为你好”的台阶,就等着魏娆傻乎乎一步步自己踩进去。这哪是什么养母啊,分明是耐着性子布了十六年死局,就等着收她这条命的活屠夫。
乔氏那层慈母的假面一撕,露出来的全是打得噼啪响的算盘珠子。嘴上口口声声说自己拉扯孩子多不容易,实则从一开始就把魏娆当成了随时能套现的筹码。穷苦出身是真的,丈夫嗜赌成性是真的,两个亲生孩子张着嘴等饭吃也是真的。日子难归难,她半分不肯自己扛,把所有的苦水全泼到了才六岁的魏娆身上。
漆坊里生漆熏得人睁不开眼,全是成年汉子扛的粗重活,她把六岁的小姑娘往里送,对外只说一句“家里实在没办法”。后来丈夫要把魏娆卖到风月场,她半分不拦,轻飘飘把锅全推给“那是孩子爹的主意”。再后来哄着魏娆认命去倒夜香,还美其名曰“好歹是条能活下去的路”。
每句话都挑着最体面的讲,实则每一句都是往魏娆手里塞扎人的刀。她这场慈母的戏码,一直演到魏娆被关起来的那天,所有装出来的台阶才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好几股要命的破事一股脑全往魏娆身上堆。她手里那把用来认亲的长命锁,早就被人偷偷调了包。等她拿着锁找上门,刚见到吕二,对方一瞥见旁边站着的周芙,当场就翻脸不认人。周芙当着满下人的面抬手就甩了她一记耳光,指着鼻子骂她痴心妄想,胆大包天冒认官亲。
更绝的是要命的案底,陆濯正带着兵守在边关,韩辽直接一张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硬把魏娆之前养私兵的事往谋逆的框里塞,皇后和太后在边上跟着落井下石推波助澜,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人直接扔进了死牢。
寿安君当初头一回见魏娆就说这孩子性子跟周芙像得紧,后来又是给她添妆送嫁,又是放下体面跪在御前替她求情,全是掏心窝子的真意,最后却活活死在韩辽故意放的那场大火里。魏娆在牢里被磋磨得不成人样,外头能帮她作证的证据全被毁了,之前肯帮她说话的证人全都翻了供,唯一真心实意护着她的靠山也葬身火海。她没撒泼打滚哭天抢地,也没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喊冤,那股子心气是彻彻底底凉透了。
反击来得碾压。陆濯假死瞒过所有人,九死一生赶回京城,魏娆借这个口子从囚困里脱身。两人联手,一条条搜集韩辽通敌、构陷的证据,白虎殿上了结这个人。韩辽临死嘴里还问那句荒唐话——我不过是想娶你,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囚禁、折辱、烧死寿安君、凭空捏造谋反大罪,在他眼里只是“想娶一个人”的做法。另一头,寿安君生前安排霍玦追查换子旧事,廷尉府左监调出封存十六年的卷宗,金锁和灶台里那包衣物对上了,身份调包这件事确凿无疑。韩辽的末日实打实到了。乔氏挂了十六年的“养育之恩”,也到了清算的时候,魏娆没再替这位养母求情,任由皇帝按律法处置。
乔氏做这一切,图的不过是两个亲生孩子不挨打、能吃饱,于是把魏娆当劳力使、当货物转手、出事推出去扛腌臜差事。寿安君跟魏娆没多近的辈分牵扯,本不想掺和宫里那些明争暗斗,见了一面就派人查真相、添妆送嫁、跪地求情,最后搭上性命。
一个人把恩情当消耗品反复榨,一个人把恩情落在实处事事掏真心。现实里乔氏这样的人不少,披着养育、提携、给机会的外衣,慢慢掏空你的价值,还让你记着亏欠、觉得该还、最好还得心甘情愿。
等到没退路那天才反应过来,那个一口一声喊你孩子的人,递过来的刀往往比旁人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