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办完退休手续,往后几十年的日子就彻底踏实了。但从明年开始,出生于1960年代那一批婴儿潮人口,正以每年2000多万人的规模集中迈过60岁门槛。
这批身体还硬朗、天天刷手机的低龄老人,很快就会迎头撞上三大极度现实的硬坎。
面对这些问题,每个普通家庭又到底要提前准备什么?
一、手里钱够花吗
办了退休并不等于现金流进了保险柜,很多人很快就会发现手里的存折其实非常吃紧。
第一道门槛就是养老金的实际差距。机关事业单位退下来的老同志,替代率能达到70%以上,在沿海省市一个月拿到8000元到12000元的不在少数。
但绝大多数走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全国平均待遇就在3000元到3500元上下,哪怕在经济发达地区,中位数也主要落在4000元到6000元之间。至于按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按月领钱的农村老人,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每个月就100多元,算上地方财政补贴,大部人手里也就150元到300元。
更严峻的地方在于钱的实际购买力,最近几年养老金的基准调整比例大致维持在3%到4%之间,可老人的消费结构和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老人很少买大宗数码产品或者频繁添置新衣服,日常开销全集中在生鲜蔬菜、水电暖气、慢性病常规用药以及家政保洁上。
这类人工服务和日常生鲜食品的价格上涨节奏,明显快于养老金的基准上调幅度。表面上看每月打进银行卡的钱多了几十块,可去一趟菜市场和社区药房,花出去的速度反而更快了,每个月结余越来越薄。
更何况整个家庭的第二支柱企业年金主要集中在国有大单位,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虽然开户数量大,但大部分普通工薪族实际存钱投资的比例极低,普通家庭几乎完全依赖第一支柱的基础养老金。
家里一旦需要重新装修旧房、更换老化家电,或者碰上物价波动,原先规划好的日常开支就会立刻显得捉襟见肘,手里的活钱随时面临不够支出的压力。
不过,只要把财务规划往前推一步,这笔账其实能够稳得住。如今全国有越来越多的低龄健康老人开始主动调整资产结构,把原本沉睡在活期账户里的零散资金,归拢到中长期的定期存款、国债以及低风险稳健金融工具里,靠提前锁定理息收益来对冲日常支出的上涨。
同时,社区层面的长者食堂在各地大面积铺开,一份荤素搭配的午餐只要几块到十几块钱,水暖物业等针对老年群体的政府补贴项目也逐一落地。
只要不再盲目参与高风险民间理财,老人们完全能够用好家门口的普惠托底政策,守住每个月的收支平衡。
二、想干活有位吗
兜里的钱如果不够踏实,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趁着腿脚灵便再去找份工作,但现实劳动力市场的门槛远比想象中高。
到了六十岁,劳动者在法律层面上直接脱离了劳动合同法的保护范围,和用工单位签的只能是劳务协议。
由于超龄人员无法正常参加大部分地区的常规工伤保险,绝大多数正规企业只要看到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第一轮简历筛选就会直接把人刷掉,生怕老人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或者摔伤骨折引来法律纠纷。
即便是想降低期望去干体力活,能接纳六十多岁老人的岗位也极度有限。
目前针对退休人员开放的再就业岗位,绝大部分被锁死在低附加值领域,比如住宅小区的夜班保安、商场保洁、市政绿化修剪、初级仓库值守或者快递分拣零工。
这些活不仅工作时间长、经常需要熬夜倒班,而且每个月的劳务报酬普遍在2000元到3500元之间。
至于那些待遇优厚、受人尊敬的专业返聘机会,几乎只对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大学教授和掌握独家工艺的资深高级工程师开放,普通岗位退下来的职工根本找不到对口位置。
更让人抽不开身的是家庭内部的代际责任捆绑,第四次中国城乡老年人生活状况抽样调查的数据清清楚楚摆在那里,全国有超过60%的低龄老人必须常年承担起帮儿女带孩子的任务。
不仅白天要接送孙辈、洗衣做饭,很多人还要拿出自己微薄的养老金倒贴年轻人的房贷和水电开销。
很多六十岁出头的老人就算有一身力气和再就业的意愿,整个人也完全被拴在家庭琐事里,根本腾不出整块的时间走向社会去赚钱。
但转机也在逐步显现,一方面,国家和地方层面已经开始正式推行超龄从业人员单项参加工伤保险的试点,劳动法律层面对银发就业者的制度堵点正在被快速打通;另一方面,劳动力市场也催生出了许多不拼体力的新空间。
很多有技术、有耐心的退休老人,开始转向社区调解、民办考场巡考、课后托管指导、老年大学辅导员以及非全日制技能顾问等轻量化岗位。
老人们凭借扎实的生活经验与细致的工作态度,在不用消耗过多体力的前提下,既重新拿到了稳定的劳务收入,又重新在社会中确立了自己的价值。
三、生了病扛得吗
如果说养老金和找工作还能靠节约和体力来应对,那么真正决定一个家庭财务生死线的,是突如其来的医疗与照护考验。
在这个年龄段,慢性病是绕不开的客观事实。统计数据显示,我国60岁以上老人里有超过75%的人患有一种以上的慢性病,15%的人身上同时挂着两种甚至三种慢病。
基本医保确实解决了一大块基础报销,但在实际就医过程中,很多进口原研药、针对心血管疾病的新型药物以及门诊长期检验项目,自费比例依然不低,长年累月下来就是一笔雷打不动的硬支出。
比日常慢病更沉重的是大病住院和意外失能,一旦遭遇心脑血管急性发作或者恶性肿瘤,哪怕医保政策范围内报销比例写得很清楚,可那些医保目录外的自费靶向药、非集采的高性能介入耗材、重症监护室的支持性项目,都需要家属真金白银垫付现钱,自费比例常常会占到总花费的30%到50%。
如果老人彻底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全国4400多万失能和半失能老人的照护账单更会直接砸在眼前。
现在在普通城市请一个全天候住家护工,每月工资基本在5000元到8000元以上,北上广深甚至直接破万,这笔纯护理开支直接超过了绝大多数企业退休人员全月的养老金;如果选择住进有医疗资质的医养结合机构,每个月的床位费、伙食费和专业护理费加在一起普遍在6000元到12000元之间。
照护周期短则两三年,长则五六年,只要家里出现一位失能老人,整个家庭原先积攒几十年的存款储备就会被持续消耗。
但医疗保障网的升级速度同样超出预期,国家层面的长期护理保险已经在全国几十个城市扎实落地,被评估为重度失能的老人,每个月能够直接拿到政府划拨的照护补贴或者享受定点机构提供的免费上门专业护理服务,这直接从制度上卸下了普通家庭最大的经济包袱。
与此同时,覆盖自费药报销的城市普惠型商业补充医疗保险已经在全国绝大部分地市实现全覆盖,一年几十块到一百多块钱的保费,就能把大病住院中几十万的医保外自费账单有效兜底。
只要提前做好体检早筛、买好普惠保障,六七十岁的老人面对未来的医疗关口,完全有能力平稳跨过,过上安心有底气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