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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篇:国人暴动,两千多年前的 “维权”,让你知道垄断与封嘴的代价

公元前841年的镐京,夏末的暑气还没散干净,城门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扛着农具的汉子正攥着锄头柄嘀咕,指节都泛了白!他们已经

公元前841年的镐京,夏末的暑气还没散干净,城门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扛着农具的汉子正攥着锄头柄嘀咕,指节都泛了白!

他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敢在街头说一句真话了,连跟熟人碰面都只能递个眼神,就慌忙错开脸,这就是后来史书里写的“道路以目”。

谁能想到,当年成康之治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镐京,会变成一个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的囚笼?

周代的城邑从来都是分层的。

内层是“城”,住着贵族、失势的士族、百工商贾,这些人被统称为“国人”;

外层是“郭”,再往外就是郊野,住着只能靠耕种公田谋生的“野人”。

国人虽然不算顶层贵族,但好歹有参政的资格,能当兵、能议政,是西周统治的基础。

可周厉王姬胡,偏偏把这最后的基础也砸烂了。

周厉王上台时,西周的家底已经空了。

之前昭王南征荆楚赔光了家底,夷王时诸侯已经敢不来朝贡,井田制也开始崩坍,私田越来越多,王室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少。

可周厉王偏是个贪财又刚愎自用的主,他重用擅长敛财的荣夷公,推出了一套“专利”政策!

说白了就是把全国的山林湖泽全给垄断了,以前百姓能去山里砍柴、湖里捕鱼补贴家用,现在不行了,必须给王室交高额的税才能进,敢私自进去的,抓住就是砍脚割鼻的重罪。

这放在今天,就像是把所有公共公园、公共水源都圈起来收费,连老百姓捡个野菜都要交钱,换谁能忍?

可周厉王不仅要抢钱,还要封嘴!

他从卫国找了个巫师,让这巫师带着人在街头巷尾晃悠,谁要是敢说一句不满的话,立马就被抓起来治罪。

那巫师仗着王命,在镐京横行霸道,连邻居闲聊时叹口气,都能被说成是“诋毁君王”,一时间镐京的监狱里挤满了人,街头巷尾连个咳嗽声都听不到。

大臣召穆公(就是后来的召公奭后代)实在看不下去,劝周厉王:“堵老百姓的嘴,比堵黄河还危险啊!黄河堵久了会决堤,老百姓的怨气憋久了,也会炸的!”

可周厉王听完反而得意得很,拍着桌子说:“你看现在没人敢说话了吧?我这不是把问题解决了?”

他不知道的是,镐京的地下,已经全是干柴了。

公元前 841 年的一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被没收了渔网的渔夫,在街头喊了一句“跟我去找厉王算账”,瞬间就聚拢了几百号人,有扛着锄头的平民,有失势的贵族子弟,有被收了店铺的商贾,甚至还有几个当兵的国人也倒戈了。

周代的兵制本来就是国人当兵,国人都暴动了,周厉王连个能调的兵都没有,只能穿着单衣、踩着一只锦靴,连夜从镐京逃了出去,一路跑到了彘地(今山西霍州)的山沟里,最后就死在了那穷山沟里。

国人冲进王宫时,周厉王已经跑了,可大伙的气还没消,就把矛头对准了太子姬静——大伙觉得,杀了太子,才能出这口恶气。

太子姬静躲在了召穆公家里,召穆公看着躲在夹墙里瑟瑟发抖的太子,又看着门外愤怒的人群,咬咬牙做了个决定。

他把自己的儿子打扮成太子的样子,交了出去。

《竹书纪年》里只冷冷地写了一句 “执召穆公之子杀之”,可没人知道,那天召穆公在屋里哭了多久!

他用自己的儿子,换了西周王室最后一条血脉。

后来在周定公和召穆公的劝解下,国人的怨气慢慢消了,也就散了。

可周厉王跑了,太子又不能立马继位,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于是贵族们开了个会,决定由召穆公和周定公联合执政,重要的事交给六卿一起商量,这就是历史上的 “周召共和”!

不过也有史料说,当时是共国的国君共伯和来执政的,这事儿至今还有争议,但不管怎么说,公元前 841 年,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确切纪年的年份,从这一年开始,中国的历史纪年再也没断过,就像一根线,把两千多年的历史串了起来。

现在回头看这场暴动,其实挺有意思的。

它不是底层农民起义,而是一群有一定参政资格的 “城市市民” 的维权运动,他们不满垄断、不满言论被压制,用最朴素的方式,逼着暴君下台,还催生了中国最早的 “联合执政” 应急机制。

这放在今天也能给我们提个醒!

不管什么时候,垄断公共资源、堵死民意表达的渠道,最终都会引火烧身。

周厉王到死都没明白,他以为堵住了嘴就能堵住怨气,可怨气从来都不是靠堵就能消的。

就像召穆公说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