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有多会搞钱?35万大军养得膘肥体壮,乱世里活成军阀异类…
民国初年,直系、皖系等军阀,要么靠着向辖区百姓横征暴敛,提前数年征收田赋,把农家的最后一粒粮食都搜刮干净;要么卑躬屈膝地向列强借款,以国家主权为抵押,换来一时的军饷与军火;更有甚者,公然走私鸦片,靠着戕害国人身心健康的黑心钱填补军费缺口。
即便如此,这些军阀的部队依旧是饥一顿饱一顿,士兵们穿着破烂的军装,手里握着老旧的枪械,有的甚至连子弹都配不齐,装备水平差到了极点。
唯独盘踞在东北的张作霖,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麾下的奉系军阀,坐拥35万大军,不仅士兵个个吃得饱、穿得暖,军装规整、粮草充足,装备更是堪称全国顶配——轻重机枪成建制配备,迫击炮按需调配,就连当时亚洲范围内都极为稀有的240毫米重型榴弹炮,都能实现自主生产。
在一众穷得叮当响、为军饷发愁的军阀中,张作霖活成了独一份的“富豪军阀”,既是乱世中的异类,也是让各方势力忌惮的枭雄。
不少人都心生疑惑,东北在早年虽有“白山黑水”之称,却长期被视为蛮荒边疆,人口稀少、开发不足,张作霖究竟凭借什么,能养活如此庞大的一支精锐之师?
后世历史学者在研究奉系崛起之路时,普遍认为张作霖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他跳出了传统军阀“掠夺式”的生存逻辑。
他没有把东北的百姓当作压榨的对象,也没有把列强当作唯一的靠山,而是凭借一手“实业造血”的硬本事,将东北的土地、矿产、交通等资源充分激活,硬生生把这片曾经的蛮荒之地,打造成了支撑35万大军运转的“兵工厂+粮仓+提款机”三位一体的战略基地。
张作霖的实业布局,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从最基础的农业入手,先解决军队的“吃饭问题”,再逐步构建完整的产业体系。
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张作霖自幼便深知黑土地的肥沃与珍贵,他明白,35万大军每天的口粮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靠抢,只会激起民怨,最终失去统治根基;靠买,即便有再多财富,也经不起常年累月的消耗。
因此,在掌控东北军政大权后,他第一件事便是盯上了广阔的东北耕地,立下了把“北大荒”变成“天下粮仓”的目标。
事实上,东北的荒芜并非因为土地贫瘠,而是源于晚清长期的封禁政策。
为了保护所谓的“龙兴之地”,清政府严禁关内百姓进入东北开垦,导致大片肥沃的黑土地闲置,杂草丛生,仅有的少量耕地也多由当地旗人粗放耕种,产量极低。
张作霖一掌权,便果断废除了这一不合理的禁令,大力推行“移民实边”政策,直白地说,就是用各种优惠条件吸引关内百姓“闯关东”,来东北开垦荒地。
当时的河北、山东等地,常年遭受饥荒与军阀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为了活下去,纷纷踏上闯关东的道路。
张作霖抓住这一契机,下了血本吸引流民:凡是从河北、山东等地前往东北的百姓,均可免费乘坐火车,无需支付一分车费;抵达东北后,政府统一分配住房、种子和农具,解决基本的生产生活需求;更重要的是,新垦土地头三年免征赋税,百姓可以安心耕种,享受全部收成。
这样的优惠政策,对关内流民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在老家要么饿死、要么被军阀搜刮致死,而到了东北,只需勤劳耕作便能安稳度日,甚至有望发家致富,于是,关内流民如同潮水般涌入东北,仅十几年时间,东北的人口便实现了翻倍增长,耕地面积也随之激增。
数据显示,张作霖推行移民政策前,东北的耕地面积仅为4500万亩,到1930年前后,已暴涨至1.3亿亩,短短十余年翻了近三倍。
耕地面积的扩大,加上东北黑土地的天然优势,粮食年产量也水涨船高,直接突破2000万吨大关。
这一产量,不仅能足额保障35万大军的日常口粮、战马饲料,还能剩余大半用于商品化交易,成为奉系重要的收入来源。
在众多粮食作物中,大豆无疑是张作霖手中最赚钱的“王牌”。
当时的国际市场上,东北大豆及其制品堪称“香饽饽”,欧美、日本等国均有巨额需求。
辽宁大学日本研究所王铁军教授曾指出,东北大豆之所以能垄断国际市场,核心在于其多元的用途——大豆可直接食用、榨油,榨油后产生的豆饼,更是欧洲、日本进行土壤改良的优质肥料,同时还能作为饲料使用。
日本作为岛国,农产品匮乏,每年大豆产量仅300万石,远远无法满足国内需求,东北便成了日本最重要的大豆供应地,大豆不仅是日本人的生活必需品,更是日军行军打仗时的必备军需品。
张作霖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商机,迅速垄断了东北的大豆贸易,从种植规划、统一收购,到加工运输、出口外销,全链条由奉系政府掌控,牢牢握住了定价权与话语权。
在他的推动下,东北大豆的产量持续攀升,1923年时年产量仅为300万吨,到1930年便增至584万吨,几乎实现翻倍增长。
仅大豆一项贸易,每年就能为奉系带来3000多万元的收入。
要知道,1927年奉天省一整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1.2亿元,大豆出口收入就占了近四分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除了大豆,玉米、高粱、小麦等粮食作物也同样走俏国际市场,尤其是高粱,不仅是东北百姓的主食,还能作为酿酒原料、战马饲料,需求量极大。
据统计,1928年东北粮食出口额占全国总出口额的38%,也就是说,大半个中国的粮食出口都来自东北,这片黑土地真正成了奉系的“钱袋子”。
为了进一步提升粮食产量,保障军粮储备,张作霖还创新性地推行了“军屯”制度。
1928年,他正式成立兴安屯垦区,将部队中退伍、编余的士兵派往荒地开垦,这些士兵纪律严明、身体素质过硬,既能快速开垦荒地,又能在必要时迅速集结,成为保卫边疆的后备力量。
这种模式一举两得,既妥善安置了老兵,解决了退伍士兵的生计问题,避免了老兵流落民间成为匪患,又凭空多了一处稳定的“军粮基地”。
短短三年时间,参与军屯的士兵便开垦出7.5万亩荒地,同时还将周边12.5万亩土地分配给百姓耕种,形成了军民协同垦荒的良好局面,奉系的军粮储备也随之急剧充盈,彻底摆脱了对外部粮食供应的依赖。
有了充足的粮食作为基础,张作霖开始将目光投向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
乱世之中,枪杆子才是硬通货,仅能解决吃饭问题,不足以在军阀混战中立足,更不足以对抗虎视眈眈的列强。
当时国内其他军阀,要么依赖从外国进口军火,花费巨额资金却时常面临列强断供的风险;要么靠着战场收缴的老旧武器,装备杂乱不堪,战斗力低下。
张作霖深知,只有实现武器自给自足,才能掌握军事主动权,于是,他不惜投入重金,打造属于奉系的兵工体系。
1921年,张作霖一次性砸下5000万银元,创办了奉天军械厂,这笔资金相当于当时奉天省大半年的财政收入,足见他对军事工业的重视。
此后数年,他不断追加投资,扩大工厂规模,引进先进设备与技术人才,将奉天军械厂逐步扩建为东三省兵工厂,成为当时中国乃至亚洲顶尖的兵工基地。
据史料记载,到1928年时,东三省兵工厂已拥有机器设备8000多台,职员1200余人,产业工人3万多人,每天仅维持工厂运转的经费开支就高达200万元,累计投入的建设资金更是超过2亿元银元。
这样的规模与投入,在当时的国内绝无仅有,即便是关内的大型工厂,也难以与之媲美。
东三省兵工厂的产能更是令人惊叹,达到了鼎盛时期,每天可生产1500支步枪、30挺轻重机枪、10门迫击炮,每月能制造15万发炮弹,步枪、机枪、迫击炮等常规武器完全能够满足35万大军的装备需求,甚至还有富余。
更令人震撼的是,工厂还具备24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生产能力,这种大杀器威力巨大,当时仅少数列强能够制造,奉系能够实现自主生产,意味着其军事实力已远超国内其他军阀。
军事专家在评价东三省兵工厂时曾表示,这座兵工厂的建成,让奉系军队彻底摆脱了对外国军火的依赖,形成了“自主生产、自主补给”的军事体系,这也是奉系能在军阀混战中屡占上风的核心原因之一。
张作霖的高明之处,不仅在于用兵工厂满足自身装备需求,还将其变成了“摇钱树”,通过武器贸易赚取巨额利润。
当时的山西军阀阎锡山、西北的诸多小军阀,均面临武器匮乏的问题,又难以从列强手中买到足量军火,于是纷纷向张作霖求助,购买奉系生产的枪炮弹药。
张作霖并不直接收取现金,而是要求对方用煤炭、棉花、钢铁等战略物资交换,既避免了现金交易的风险,又补充了自身工业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形成了“造枪—卖枪—换物资—再造枪”的闭环产业链。
在这一循环中,东三省兵工厂不仅是奉系的“武器库”,更成了稳定的“提款机”,为军队建设与工业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除了军事工业,张作霖还充分挖掘东北的矿产资源,大力发展民用工业,构建起军工带动民用、民用反哺军工的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