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续三年无偿帮老家卖苹果，让全村人均收入翻了三倍。

可当我实在抽不出精力继续帮扶时，等待我的不是理解，而是铺天盖地的辱骂，最后他们甚至刨了我家的祖坟。

现在回头看，我最后悔的不是停手，而是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喂饱了一群白眼狼。

1

说起来，帮老家卖苹果的初衷，全是因为我妈临终前的那句嘱托。

她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总念叨着“老家苦，以后你有本事了，能帮就帮衬一把”。

2019年我已经是身价数十亿的互联网大佬，回乡祭祖时，车开不进山里，只能徒步走进去，一路看到的全是抱着苹果发愁的乡亲，熟透的苹果挂在树上没人摘，路边堆着烂成泥的果子，有老人蹲在果园里抹眼泪，说“今年又是白忙活，卖不上价就算了，连收的人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一幕，回忆着母亲的嘱托，我心里酸得慌，当场就跟乡亲们说，我来帮大家卖苹果，一分钱不赚，所有成本我来扛。

说干就干，我回公司后第一时间抽调人手，组建了专门的帮扶团队，前后砸了五百万进去。先是对接我公司的电商平台，专门开了“家乡苹果”官方旗舰店，找专业团队设计包装、撰写宣传文案，把咱们苹果口感脆、甜度高的优势全突出出来；然后派团队驻村，每天跟着果农下地，教他们分拣分级，把好果、次果分开装，避免以次充好砸招牌，包装和物流的费用也全由我公司承担，乡亲们只需要把苹果摘下来交到收购点就行。

我还特意请了省农科院的专家进村，手把手教乡亲们科学种植：什么时候疏花疏果、怎么施肥浇水、怎么防病虫害，甚至帮大家引进了新品种的树苗。之前乡亲们种苹果全凭经验，产量不稳定，品质也参差不齐，专家指导后，不仅产量涨了，苹果的甜度和品相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最头疼的是运输问题，山里的路坑坑洼洼，下雨天根本走不了，苹果运出去要么被颠坏，要么耽误时间烂在路上。我又自掏腰包，修了两条简易公路，直接通到各个苹果园门口，还在村里建了临时的保鲜仓库。路修通那天，乡亲们放了鞭炮，拉着我的手说“林总，你真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那时候我觉得，再多付出都值了。

第一年的成效就超出了预期。我们通过电商平台，加上我公司的客户资源对接，一共卖掉了300万斤苹果，之前一斤最多卖8毛钱，现在通过我们的渠道能卖到3块多，乡亲们亩均收入从2000块涨到了8000块。年底的时候，很多乡亲拿着自家种的小米、核桃来感谢我，还有人要给我包红包，我全推了，只跟他们说“好好种苹果，保证品质，别砸了咱们的招牌就行”。

接下来的两年，销量一年比一年好，第二年卖了600多万斤，不仅覆盖了我们村，还带动了周边几个村子的果农一起供货，形成了小产业链。乡亲们的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之前住的土坯房换成了砖瓦房，有的还盖起了二层小楼，村口停满了小轿车，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村里的小卖部变成了超市，还开起了快递站，以前买东西要走几里山路，现在在家门口就能网购。

我本以为这份温情能一直延续下去，可慢慢的，我发现有些东西在变。尤其是村里的李老栓，平时就爱占小便宜，这几年靠卖苹果赚了不少钱，胃口越来越大。有一次我派团队去抽检，发现他在好苹果里掺了不少次果，被我们退回去后，他还不乐意，私下跟乡亲们说“林砚有的是钱，少赚点怕什么，掺点次果怎么了”。

还有一次，他找到我，说想让我再投点钱建个冷库，扩大种植规模，还暗示我应该给他“管理费”，说“我帮你盯着果农，帮你收苹果，没功劳也有苦劳”。我当场就拒绝了，我的帮扶是无偿的，但不能惯着占便宜的毛病，从那以后，李老栓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偶尔会在村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但那时候我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心里不舒服，没想到这竟是后来冲突的开端。

2

我是真没想过，我掏心掏肺帮了三年的乡亲，会因为我停止帮扶，就彻底翻了脸。

2022年，我的公司到了上市冲刺的关键节点。相信做企业的朋友都懂，上市前的监管审核、资本谈判、内部整顿，每一件都是要耗费全部精力的大事，一步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不仅我自己的心血要打水漂，跟着我干的上千名员工也会受牵连。更关键的是，之前负责老家苹果销售的核心团队，都是公司的骨干，必须全部抽调到上市项目组，根本抽不出人手再兼顾苹果的分拣、包装、售后这些琐事。

我知道突然停手会影响乡亲们的收入，所以提前三个月就专门回了一趟老家，把村里的乡亲们召集到一起说明情况。我把公司上市的难处讲得明明白白，还主动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解决方案，我已经联系好了三家正规的农产品电商公司，把这三年我团队整理的销售渠道、客户资源、品控标准全整理成了手册，甚至提前跟电商公司打了招呼，让他们派专人过来对接。我跟乡亲们说：“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分身乏术，这些电商公司都是行业里靠谱的，你们跟着他们干，按市场规则分成，虽然没有我这边全兜底，但只要保证品质，销路肯定没问题。等我公司上市稳定了，要是大家还需要，我再想办法帮衬。”

我本以为，我做到这份上，就算换不来感谢，至少能得到大家的理解。可我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最先站出来的就是李老栓，他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林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我们刚靠卖苹果过上好日子，你说停就停？你公司那么大，还差这几个人手？再坚持一年，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渠道不行吗？”

他一开口，不少乡亲也跟着附和：“是啊林总，你就再帮衬一把吧”“我们都靠你卖苹果呢，你不帮了我们怎么办”。我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说上市是关乎上千人生计的大事，实在抽不开身，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只一个劲地劝我“再坚持坚持”。

我看着眼前这群被利益裹挟的乡亲，心里第一次有点发凉，只能硬着头皮拒绝：“真的抱歉，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后续的对接我也会让助理跟进，保证不耽误你们今年的收成。”

我的拒绝，像是捅了马蜂窝。李老栓当场就翻了脸，把烟屁股一扔，指着我骂：“林砚，你是不是发达了就忘本了？忘了你小时候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现在翅膀硬了，就不管我们这些乡亲的死活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所谓的“吃百家饭”纯属无稽之谈。我小时候家里穷，母亲身体不好，全靠父亲打零工供我上学，乡亲们没少看我们家的笑话，更别说什么“百家饭”。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反驳：“李叔，说话要讲良心，我帮大家卖了三年苹果，一分钱没赚，还投了五百万修公路、建仓库，我问心无愧。帮扶是情分，不是义务，我没义务一直为大家兜底。”

“情分？义务？”李老栓冷笑一声，“你挣的钱里，就没有我们苹果的功劳？要不是我们种苹果给你卖，你能有这么好的名声？现在你想甩锅就甩锅，哪有这么容易！”

那天的沟通不欢而散，我带着一肚子委屈回了城里。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回去之后，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接通就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忘恩负义的东西”“赚了钱就翻脸不认人”“祝你公司上市失败”。我的微信也被各种乡亲添加，验证消息全是恶毒的诅咒。我试着回拨几个号码解释，可对方根本不听，骂完就挂。

更过分的是李老栓，他开始在村里大肆散布谣言，说我“发达了就看不起穷亲戚”“故意停手逼大家给他送钱”“当年上学的学费都是村里凑的，现在恩将仇报”。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传到了网上。有人把我的个人信息、公司地址、联系方式全曝光到了社交平台，配文“忘恩负义企业家林砚，无偿帮扶是作秀，榨干乡亲价值就跑路”。

很快，就有几个被李老栓煽动的乡亲，跑到我公司楼下举牌子闹事。牌子上用红油漆写着“林砚滚出来”“归还乡亲血汗钱”，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拍照。消息传到资本市场，投资人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公司的上市进程受到了严重影响，股价预期也开始波动。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派公司的副总带着律师回去，找当地的相关部门帮忙调解。可调解会上，李老栓带头起哄，说什么“要么林砚回来继续帮我们卖苹果，要么就赔偿我们今年的预期损失”，其他乡亲也跟着附和，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副总把我准备的电商对接方案拿出来，他们看都不看，只认准了“林砚必须继续帮”这一条。

调解失败的消息传来，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彻底寒了。我掏心掏肺帮了三年，没要过一分回报，最后却落得个“忘恩负义”的名声，被一群我曾经帮助过的人，用最卑劣的手段攻击、骚扰。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的贪婪，是永远喂不饱的。

3

调解失败后，我没再主动联系过村里的任何人，只是让律师团队整理好之前收集的造谣、骚扰证据，准备走法律程序维权。我以为，就算他们再蛮不讲理，顶多也就是继续在网上骂几句、闹几次，可我低估了李老栓这群人的恶毒，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家祖坟上。

那是清明节前一周，天刚蒙蒙亮，我就被老家一个远房亲戚的电话惊醒。电话那头，亲戚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林砚！你快回来！你家的祖坟……被人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