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家公司早日倒闭”
“你老婆早晚给你戴绿帽子”
“诅咒你孩子得不治之症”
这个恶毒诅咒我的,是我昔日的兄弟。
那个我以为能穿同一条裤子。
能托付后背的人。
01
我和陈少鹏是大学时期最铁的哥们。
那时候我们都很穷,他总和我分吃碗里的几块红烧肉。
我失恋颓废的那段时间,是他陪我在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让我走出了阴影。
他没钱交学费,是我把攒了一年的赚职塞给他,根本不在意他还不还。
我天真地以为,一世人俩兄弟,朋友就是一辈子。
只要我们彼此真心相对,这份情就能抵住时光的消磨、扛住贫富的差距。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善良要是没了底线,只会任由恶狼作践。
你掏心掏肺对他,他认为你软弱可欺,最后敲骨食髓把你吃干抹净。
02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省城打拼,陈少鹏回老家县城当了老师。
起初我们还常联系,他说学校里的趣事,我说职场上的艰难,偶尔视频通话,总能找回当年的亲近感。
变化是从他买房开始的。
大概是毕业后第三年,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期期艾艾地问我:“兄弟,孩子以后要上学,没有房子不行,我首付还差三万,你能不能帮我凑凑?”
我没多想。
那时候我除了上班,还在老婆的公司打下手,手头还算宽裕,二话没说就转了钱。
他在电话里一个劲地说“谢谢”,说等他周转开就还我,发自内心的感激听得我心里热烘烘的。
这一度让我觉得,能帮兄弟渡过难关,是我应该做的善事。
可这“周转开”,一等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他基本不提还钱的事,偶尔聊天,总说自己日子过得很艰难。
说他老婆爱打麻将,把家底败光了。
学校工资又低,养孩子压力很大。
我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每次还钱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觉得都是兄弟,他肯定有他的难处,我要是催了,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三万块不是帮他渡过难关,而是给我的善良开了个口子。
他知道我心软、念旧情,就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软肋,等着后来一点点挑战我的底线。
03
第一次借钱的事还没下文,陈少鹏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说要辞职开陶瓷配件厂,说这行业特赚钱,他要干成了很快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进设备还差五万,兄弟你再帮我一次,这次肯定能翻身,到时候连上次的三万一起还你!”
他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就一年,一年不还钱我就是你孙子!”
我当时还笑话他,为一点钱没必要赌咒发誓。
正想答应,手机却被我老婆抢了过去。
她皱着眉跟陈少鹏说:“上次你借的钱还没还,这次又借,我们家也不是开银行的,实在帮不了,要钱你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跟我生气:“你是不是傻啊?咱们的钱也大风刮来的,你这样一门心思帮他,有考虑过这个家吗?”
我当场就急了,觉得老婆没有一点人情味:“那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现在走投无路了,我不帮他谁帮?当年我落魄的时候,是谁帮的我?”
我老婆也生气了:“你看他是做生意的料吗?好好的老师不当,瞎折腾什么?你以为创业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要是再借钱给他,别怪我翻脸!”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摔门进了书房,没跟我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我还是瞒着老婆转了五万给陈少鹏。
他只说了句大恩不言谢,还传了张工厂的照片给我,说厂子办成了,我居功至伟。
我看着照片,心里竟有点骄傲。
好像帮他做成了一件大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没料到,这五万块不是帮他翻身,而是让他的胃口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