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排骨汤整碗泼在我的外卖服上，顺着领口流进后背，烫得我一哆嗦，抬头就对上了前女友林晚晴那张写满鄙夷的脸，她身边的男人正举着空汤碗，笑得一脸得意。
她慌忙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汤渍溅脏她那条三万块的香奈儿连衣裙，尖着嗓子骂我走路不长眼，骑车差点撞到人，还扬言要投诉到我被平台封号，周围的食客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她挽着男人的胳膊，更是变本加厉地嘲讽我当初连个像样礼物都买不起，现在也只能骑着破电动车送外卖讨生活。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缓缓掏出了手机，林晚晴和她男友以为我要找客服求饶，笑得更加嚣张放肆，却丝毫没意识到，我接下来的一个电话，会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甚至连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1
“陈峰，你眼瞎啊？”林晚晴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汤溅到她那条价值三万的香奈儿连衣裙上，“走路不长眼睛，把汤洒我男朋友身上了！”
我低头看了看赵磊锃亮的皮鞋，上面只有几滴微不足道的汤渍。
再看看我自己，整个前胸和后背都湿透了，排骨汤的油腻黏在皮肤上，又烫又恶心。
刚才明明是他故意撞过来，把整碗汤都泼在了我身上。
“我没撞你，是你自己伸的手。”我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你放屁！”赵磊把汤碗往地上一摔，发出刺耳的响声，“明明是你骑车太快，差点撞到我们，还把汤洒我身上了！你一个送外卖的，会不会骑车啊？”
周围的食客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林晚晴见状，更加得意了，她挽着赵磊的胳膊，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送外卖的不仅骑车撞人，还死不承认！我当初怎么瞎了眼，跟这种人谈过恋爱？”
“哦？原来你跟他谈过啊？”赵磊故作惊讶地看着林晚晴，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晚晴，你以前眼光也太差了吧，怎么会看上这种送外卖的？没文化没本事，一辈子只能骑着破电动车风吹日晒。”
“可不是嘛，”林晚晴叹了口气，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当初我跟他在一起，他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现在好了，我跟了赵哥，想要什么有什么，哪像他，只能送外卖讨生活。”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年前，林晚晴就是因为嫌我穷，跟我分了手。
那时候我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收拾东西就走了。
后来我东拼西凑，开了这家外卖站，没日没夜地干，终于把债还清了，生意也越做越好。
这几天站里人手不够，好几个骑手都家里有事请假了，我才亲自上阵送外卖。
没想到第一天，就撞见了林晚晴和她的新男友。
“赶紧给我道歉！”赵磊指着我的鼻子，嚣张地说，“不然我就投诉你，让你被平台封号，以后再也不能送外卖！”
林晚晴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对，道歉！还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深吸了一口气。
我本来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但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我缓缓拿出手机，林晚晴和赵磊以为我要找客服求饶，笑得更得意了。
2
“怎么？知道怕了？”赵磊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看着我，“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再赔我一千块钱，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不仅投诉你，还要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跪下？”我挑了挑眉，“你也配？”
“你说什么？”赵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一个送外卖的，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晚晴也急了：“陈峰，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哥有的是钱，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失业！”
我没有理他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调度员小李的电话。
“峰哥，怎么了？是不是订单有问题？”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熟悉的声音。
我平静地说：“小李，所有在云顶轩附近的兄弟，都过来一下。我在餐厅门口，被人泼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小李愤怒的声音：“什么？谁敢泼峰哥你？我马上叫人过去！”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晚晴和赵磊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我好怕啊！”赵磊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还叫人？你能叫什么人？不就是几个送外卖的吗？来多少我打多少！”
“就是，”林晚晴也跟着笑，“陈峰，你别搞笑了。几个送外卖的，能把我们怎么样？我劝你还是赶紧道歉，不然等会儿警察来了，你更难看。”
“警察？”我冷笑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谁更难看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动车轰鸣声。
一辆黄色的电动车率先停在了餐厅门口，骑手摘下头盔，正是老周。
老周是我站里的老员工，跟了我三年，平时最讲义气。
他看到我身上湿透的外卖服，还有地上摔碎的汤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峰哥，谁干的？”老周的声音带着颤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赵磊不屑地瞥了老周一眼：“是我干的，怎么了？一个送外卖的，还想打我不成？”
老周刚要冲上去，被我拦住了。
“别急，”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等兄弟们都到了再说。”
就在这时，又有十几辆电动车陆续赶到，骑手们纷纷摘下头盔，看到我身上的汤渍，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不到五分钟，云顶轩门口就聚集了三十多个外卖员，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餐厅门口都堵死了。
3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从餐厅里跑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脸都白了。
他是云顶轩的经理，姓张。
张经理看到这么多外卖员聚集在门口，以为是来闹事的，赶紧过来打圆场：“各位师傅，有话好好说，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啊。”
“张经理，这事跟你没关系，”我指了指赵磊和林晚晴，“是他们故意把汤泼在我身上，还让我给他们道歉。”
张经理看向赵磊和林晚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赵磊是云顶轩的常客，经常来这里消费，每次都点最贵的菜。
张经理不想得罪他。
“这位师傅，”张经理转向我，语气带着一丝敷衍，“可能是个误会吧。要不这样，我给你免单，再赔你一件衣服钱，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误会？”老周忍不住了，指着赵磊说，“明明是他故意撞峰哥，把汤泼在峰哥身上的！怎么就成误会了？”
“就是！”另一个骑手也说，“我们峰哥平时最讲道理了，要是真的是他的错，他肯定会道歉的！但这次明明是他们故意找茬！”
赵磊见张经理偏向他，更加嚣张了：“张经理，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就是他骑车撞了我，还把汤洒我身上了！我要求他给我道歉，还要赔我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再也不来你们这里消费了！”
林晚晴也在一旁附和：“对，我们赵哥可是你们这里的VIP客户，你们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就投诉你们餐厅！”
张经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了看赵磊，又看了看门口黑压压的外卖员，左右为难。
一边是大客户，一边是三十多个随时可能闹事的外卖员。
要是处理不好，今天餐厅的生意肯定要黄。
“这位师傅，你看……”张经理还想劝我妥协。
我打断了他的话：“张经理，我不需要他赔我钱，也不需要你免单。我只需要他给我道歉，为他刚才的行为道歉。”
“道歉？做梦！”赵磊啐了一口，“我凭什么给你一个送外卖的道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就只好让大家来评评理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云顶轩门口的监控回放。
刚才赵磊故意撞我，把汤泼在我身上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周围的食客看到监控画面，都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赵磊和林晚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4
“这……这是假的！是你合成的！”赵磊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指着我的手机，大声喊道。
“合成？”我冷笑一声，“张经理，你们餐厅的监控，总不会是我合成的吧？”
张经理凑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是赵磊主动伸出胳膊，撞在了我身上，然后把整碗汤都泼在了我身上。
根本不是我骑车撞了他。
“赵先生，这……”张经理看着赵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围的食客也都议论纷纷。
“原来是他故意泼人家的啊，太过分了！”
“就是，人家送外卖的多不容易啊，他怎么能这样？”
“还说人家撞了他，真是颠倒黑白！”
“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一起起哄。”
林晚晴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了拉赵磊的胳膊，小声说：“赵哥，要不我们还是道歉吧，太丢人了。”
“道什么歉！”赵磊甩开她的手，硬着头皮说，“就算是我泼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赔他就是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扔在我脸上：“给你，够买你这件破衣服了吧？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一百块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所有外卖员的脸上。
老周气得浑身发抖：“你太欺负人了！”
其他骑手也都愤怒地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都别动！”我大喝一声，拦住了他们。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百块钱，揉成一团，扔回给赵磊。
“我的衣服，不用你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叫陈峰，是这个区域的外卖站站长。”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站长？不就是个管送外卖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晚晴也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会是外卖站的站长。
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穷酸的、没出息的陈峰。
“站长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平静地说，“但我管着这个区域所有的外卖员。”
我顿了顿，看着赵磊和林晚晴，缓缓说出了一句话，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5
“你……你想怎么样？”林晚晴的声音开始发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赵磊也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
但他还是嘴硬：“你是站长又怎么样？你还能不让我点外卖不成？”
“我确实不能不让你点外卖，”我点了点头，“但我可以保证，你在这个区域点的每一份外卖，都会在规定时间的最后一秒送到。”
“而且，”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只要你投诉任何一个外卖员，我都会亲自过来处理。我会带着所有在附近的兄弟，过来跟你『好好聊聊』。”
赵磊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每天都要点外卖，要是每次都等到最后一秒才送到，那他还怎么吃饭？
要是他一投诉，就有几十个外卖员过来找他“聊天”，那他以后还怎么出门？
林晚晴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她现在住的小区，就在我负责的区域里。
要是我真的这么做，她以后连外卖都不敢点了。
“不……不要这样，”林晚晴哭着说，“陈峰，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嘲讽你，不该看不起送外卖的。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现在知道错了？”我冷笑一声，“刚才你泼我汤，让我给你道歉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晚晴哭得更凶了，“我当初不该跟你分手，不该嫌你穷。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你，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当初她嫌我穷，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看到我有点出息了，就想回来复合。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复合？”我摇了摇头，“林晚晴，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当初是你选择离开的，现在就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只需要你们给我道歉，为你们刚才的行为，为所有被你们看不起的外卖员道歉。”
赵磊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要是不道歉，肯定走不了。
“对……对不起。”赵磊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我没听见！”老周大声喊道。
“对不起！”赵磊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脸上充满了屈辱。
林晚晴也跟着哭着说：“对不起，陈峰，我错了。”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灰溜溜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匆匆跑了过来。
6
“陈总！陈总！你没事吧？”那个男人跑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看到我身上的汤渍，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经理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看着那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王……王总，您怎么来了？”
原来这个男人是云顶轩的老板，王健。
王健没有理张经理，他看着我，愧疚地说：“陈总，实在对不起，让你在我店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我管理不善，我向你道歉。”
我笑了笑：“王总，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他们故意找茬。”
“怎么能没关系呢？”王健说，“在我店里发生这种事，我就有责任。陈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转向赵磊和林晚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滚出去！以后永远不准再踏进云顶轩一步！”
赵磊和林晚晴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顶轩的老板居然会对我这么恭敬，还叫我“陈总”。
“王总，您……您是不是搞错了？”赵磊不敢相信地说，“他就是个送外卖的，怎么会是陈总？”
“送外卖的？”王健冷笑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陈峰，我们这片最大的外卖站站长！当初我餐厅刚开业的时候，外卖订单爆了，是他亲自带着二十多个骑手过来帮忙，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才没让我开业那几天出乱子。不然我这家店，早就黄了！”
“我跟陈总是过命的交情，你居然敢在我店里欺负他？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健指着门口，大声喊道：“保安！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出去！列入黑名单，永远不准他们再来！”
两个保安立刻走了过来，架起赵磊和林晚晴就往外拖。
“王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赵磊拼命挣扎，大声求饶。
林晚晴也哭着喊：“陈峰，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被保安拖了出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王健转过头，笑着对我说：“陈总，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
7
“王总，不用了，”我摆了摆手，“我还有订单没送完呢，不能耽误了顾客的时间。”
“哎呀，订单什么的先放一放嘛，”王健拉着我的胳膊，“今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必须让我好好招待你。再说了，你那些订单，我让张经理给顾客打电话解释一下，肯定没问题的。”
“是啊是啊，”张经理赶紧附和，“陈站长，您放心，我马上就给顾客打电话，保证不会让您被投诉的。”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答应了顾客什么时候送到，就必须什么时候送到。这是我们外卖员的原则。”
王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陈总，你真是太敬业了。难怪你的外卖站能做得这么好。”
“没什么，”我笑了笑，“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光明正大。只要把顾客服务好，生意自然会好。”
“说得好！”王健竖起了大拇指，“现在像你这样踏实肯干的人不多了。很多人都看不起送外卖的，觉得这个职业低人一等。但在我看来，劳动最光荣！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比什么都强！”
周围的外卖员都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对，劳动最光荣！”
“我们送外卖的，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王健看着大家，笑着说：“各位师傅，今天辛苦大家了。为了感谢大家平时对我们餐厅的支持，今天所有在我们餐厅取餐的订单，全部免单！而且，以后各位师傅来我们餐厅取餐，都可以免费喝一杯饮料！”
“谢谢王总！”大家都欢呼起来。
我也笑了：“王总，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王健说，“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合作呢。”
我跟王健和张经理道别，然后对大家说：“好了，兄弟们，都回去工作吧，别耽误了送餐。”
“好嘞，峰哥！”
大家纷纷骑上电动车，散去了。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峰哥，今天这事干得漂亮，给咱们外卖员长脸了！”
我笑了笑：“都是大家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镇不住场面。”
老周笑着骑上电动车走了，我也准备骑车去送外卖，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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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正微笑着看着我。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像一汪清泉。
“你好，”她走到我面前，把纸巾递给我，“你没事吧？刚才我都看到了，你太帅了。”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油渍：“谢谢你，我没事。”
“我叫苏雅，是旁边那家『时光咖啡』的老板，”她笑着说，“我经常点你们站的外卖，每次都是你家的骑手送的，速度很快，态度也很好。”
“原来是苏老板，”我笑了笑，“我叫陈峰，是这个外卖站的站长。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好啊，”苏雅点了点头，“对了，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肯定很难受吧？要不你跟我去店里，我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再请你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我看了看身上的外卖服，确实又湿又油，很不舒服。
而且还有好几个订单要送，穿着这样的衣服去见顾客，也不太好。
“那就麻烦你了，苏老板。”
“不麻烦，”苏雅笑着说，“叫我苏雅就好了。”
我跟着苏雅来到了她的咖啡店。
咖啡店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苏雅给我找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这是我弟弟的衣服，他跟你身材差不多，你先凑合穿吧。”
“谢谢你，苏雅。”
我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了下来，感觉舒服多了。
苏雅已经给我冲好了一杯拿铁，放在桌子上：“尝尝吧，我亲手冲的。”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很醇厚，很好喝。
“很好喝，”我笑着说，“比我平时喝的速溶咖啡好喝多了。”
苏雅笑了：“喜欢就多喝点。对了，你为什么要亲自送外卖啊？你不是站长吗？”
我放下咖啡杯，跟她讲起了最近站里人手不够的情况。
9
“最近站里好几个骑手都家里有事请假了，人手不够，订单又多，”我叹了口气，“要是我不顶上去，很多订单都会超时，顾客会投诉的。”
“原来是这样，”苏雅点了点头，“你真的很负责任。现在像你这样的老板不多了。”
“没什么，”我笑了笑，“都是应该的。骑手们跟着我干，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也不能让顾客失望。”
我们聊了很多，从外卖行业聊到咖啡店的经营，聊得很投机。
我发现苏雅是个很独立、很有想法的女孩。
她大学毕业后，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找稳定的工作，而是自己开了这家咖啡店。
虽然很辛苦，但她做得很开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晚晴哭哭啼啼的声音：“陈峰，是我，晚晴。”
我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我……我从以前的同学那里问到的，”林晚晴说，“陈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平静地说，“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看不起别人，尊重每一个职业，就可以了。”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林晚晴说，“陈峰，我后悔了，我不该跟你分手。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嫌你穷了，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我冷笑一声：“林晚晴，你不是后悔跟我分手，你是后悔没跟一个外卖站站长在一起吧？”
“不是的，不是的，”林晚晴急忙辩解，“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当初跟你分手，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我摇了摇头，“林晚晴，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苏雅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理解：“是你的前女友？”
我点了点头：“嗯。”
苏雅没有再多问，只是给我续了一杯咖啡，轻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还有更好的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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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完咖啡，跟苏雅道别，继续去送外卖。
路上，我遇到了老周，他笑着说：“峰哥，刚才那个苏老板长得真漂亮，对你好像也有意思。”
我笑了笑：“别胡说，人家只是好心帮我。”
“什么好心啊，”老周挤了挤眼睛，“我都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峰哥，你可得抓紧机会啊。”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我对苏雅也有好感，但我刚和林晚晴分手没多久，还不想这么快开始新的感情。
我骑上电动车，继续去送剩下的订单。
送完最后一个订单，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我准备回外卖站，却在路边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林晚晴和赵磊正站在路边，对着一个外卖员破口大骂。
那个外卖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背着一个大大的外卖箱，被骂得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皱了皱眉头，骑电动车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事啊？超时了十分钟！你知道我有多饿吗？”赵磊指着小姑娘的鼻子，大声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不停地道歉，“我路上遇到了车祸，电动车被撞坏了，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车祸？骗谁呢！”林晚晴不屑地说，“我看你就是偷懒，不想快点送！”
“就是，”赵磊说，“别找这些借口！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不仅要投诉你，还要让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的电动车还在那边修呢。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我才懒得跟你去看，”赵磊说，“赶紧给我赔钱，不然我就投诉你，让你被平台封号！”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推着电动车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