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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长子被关26年,府内11位妻妾,生了29个孩子,小儿子60岁所生

康熙的长子出生于康熙十一年,生母是惠妃乌拉那拉氏,这是她生的第二位儿子,定名保清。
因为康熙前四个儿子都早早夭折,这个实际排行第五的男孩,便被序齿为"皇长子",成了名义上站在所有兄弟最前面的那个人。

早年的胤禔,过的是真的风光,他十七岁那年,便代父皇去华山祭祀祈雨;十九岁,他以副将身份跟着伯父福全出征厄鲁特蒙古噶尔丹;二十六岁,又随康熙亲征宁夏,统领御营前锋营,参赞军机。
康熙三十七年,胤禔二十七岁,又被封为多罗直郡王,要知道在那一批受封的皇子里,他的爵位最高,连当时的四阿哥胤禛,也不过是个贝勒。
胤禔年纪居长,军功傍身,又是康熙眼前的红人,还替父皇检阅过永定河、料理过重臣的丧仪。
在当时很多人眼里,这位大阿哥,离那张储君的椅子,似乎是最近的。

转折发生在康熙四十七年,那年秋天,康熙带着诸皇子巡幸塞外,随行的太子胤礽,不知为何在深夜靠近了皇帝的帷帐,被指"裂缝窥伺"。
盛怒之下,康熙当场废了太子,又把这看管废太子的差事,交到了皇长子胤禔手上。
对胤禔来说,这像是命运递来的一把梯子,可他沉不住气,他跑到了康熙面前,主动奏请:要杀胤礽,不必父皇自己动手,他愿意代劳。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康熙头上,康熙虽是皇帝,但也是一个父亲,最恨的就是骨肉相残。
康熙当场严词痛斥他,既不明白君臣相处的核心准则,也不顾及父子之间本应有的情分,直接将他称作乱臣贼子。

皇长子胤禔梯子没踩稳,人先摔了下去,但他并不死心,转头跑去举荐与自己交好的八阿哥胤禩,还把江湖术士张明德给胤禩相面,称其"后必大贵"的旧事抖了出来,想替八阿哥铺路、自己捞个拥立之功。
可他不知道,这番操作,反倒让康熙警觉起皇子结党,而真正压垮他的,是魇镇。
出面检举的是皇三子胤祉,他指出胤禔早前便串通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借助咒语与法术对太子施加诅咒。
后来经查证,人赃并获,康熙的失望,彻底变成了决绝,把胤禔革去直郡王爵位,终身圈禁于府第高墙之内。
当时胤禔已经三十七岁了。

但康熙还是手下留情,他没有把胤禔扔进宗人府的大牢,他下了另一道旨意:把胤禔圈禁在自己原来的直郡王府里。
听起来,似乎还留了体面,可这体面,是用砖石砌出来的。
府邸大门从外侧完全封死,周边额外修筑高大围墙,康熙指派八名护军参领、八名护军校、八十名护军进驻,全天分班次轮流值守。
他始终放心不下,额外增派贝勒延寿、贝子苏努、都统辛泰等宗室勋贵,再加上十七位八旗章京,安排他们轮流值守监察。
谕旨只有一句话,却重如泰山:"看守之人若有玩忽职守,灭九族。"

清朝的圈禁分四等:墙圈、屋圈、坐圈、人圈。
胤禔受的,是最宽的一类,墙圈。
他可在高墙围起的院落里自由活动,房屋照常使用,日常饮食由内务府按时供应,妻妾与家眷都留在身旁,不过也就只有这些了。
骑马,不许;宴客,不许;游猎,不许;和墙外的人通信,更是想都不要想;他的世界,被压缩成了方方正正的一片天井,一个曾经在漠北万军之中领御营前锋的副帅,如今连自家院门都迈不出去。
墙外,九子夺嫡的戏码正演到最热闹:二废太子、八爷党崛起、四阿哥在暗处步步布局。

这些惊心动魄的消息,胤禔只能靠偶尔从高墙缝隙里漏进来的只言片语去猜。
那种被整个时代甩在身后、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比失去自由本身,更让人透不过气。
刚被关起来的头几年,胤禔并不甘心,他一次次递上折子,恳请父皇放他出去,哪怕去边关做个普通将士、替大清守一阵城门也好,但所有的上书,全部石沉大海。
康熙走了,雍正即位,新皇帝非但没有解开这道锁,反而把管束收得更紧。
府邸内的物资配给持续缩减,听闻待到寒冬到来之时,就连供取暖使用的炭火也没法做到充足供应。
等到这一刻,胤禔才全然醒悟过来,那扇门,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他敞开了。

整座规模不小的王府,既将外界的动荡变局隔绝在外,也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府中十一位妻妾,陪着他熬过这漫长的囚居岁月,当一个人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想的时候,生命最原始的冲动,反倒成了唯一不受管制的事。
就这样,被高墙围合的空间里,接连不断地有新生命降生。
结合《清玉牒》和内务府留存的相关档案记载,胤禔名下登记的所有子女总数为二十九人。
被圈禁之前,他已有九个孩子;而在那二十六年的幽闭岁月里,他又生了二十个,十一子、九女。

算下来,平均不到一年半,就有一个小生命在这座围城里降生,这些孩子的母亲身份各异,有侧福晋、庶福晋,也有府中的侍女,玉牒上登记在胤禔名下的妻妾,至少有十一人。
他最小的一个儿子,是他在六十岁那年生的,可圈禁中出生的这些皇孙,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特殊的印记。
朝廷不给他们封号,不发俸禄,也不许参加科举、入朝做官,他们的活动范围,大多就在这座院落里,和他们的父亲一样。
胤禔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比起后来被幽禁不久就相继死去的八阿哥、九阿哥,他至少完整地活到了六十三岁。

平日里得空的间隙,他便守在自家院子里手把手教孩童们念文认字,全副心神都倾注在这满院的孩子们身上。
朝堂之外那些腥风血雨般的纷乱局势,早就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他的次子弘昉,后来被雍正特恩封为镇国公,成了这一支里地位最高的孩子。
可绝大多数兄弟,终其一生都困在这方院落,有的早夭,有的默默无闻。
乾隆即位后,曾大面积宽恕当年九子夺嫡的宗室王公,却唯独没有赦免这位大伯,因为圈禁的旨意,从康熙到雍正再到乾隆,始终没有撤销。
雍正十二年,也就是公元一七三四年十一月,六十三岁的胤禔在幽所里走完了这一生。

三十七岁起他就被关押,直到六十三岁辞世,那道门槛他始终都不曾跨出去过半步。
消息传到雍正那里,皇帝下了一道谕旨:"大阿哥允禔薨逝,著照贝子之例办理。"
这位昔日的对手、曾经的直郡王,最终以固山贝子的规格,办了一场不算寒酸的丧事,好在次子弘昉袭了镇国公的爵,算是给这一房留了点香火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