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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跑得最快的女同学,先交卷了。

昨晚梦了一整夜阿芳。阿芳是我进修班的同乡,班花。大家这么叫她,我也跟着叫。我是个女人,五十三岁,不存在暗恋。可梦里全是她

昨晚梦了一整夜阿芳。

阿芳是我进修班的同乡,班花。大家这么叫她,我也跟着叫。我是个女人,五十三岁,不存在暗恋。可梦里全是她,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了。

自2012年我搬回老家县城居住,儿子转学回到老家县城的小学读书。我们就断了联系。

在A市见面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由于我丈夫的工作单位在A市,我在B市工作,儿子在A市读小学。每周末我坐车去A市看儿子。那时阿芳已在A市定居,并在A市工作。周末有时间,我们常带着各自的儿子去广场散步。两个孩子玩耍,我们聊天。

阿芳小我两岁,中师毕业,十九岁教书。我晚一年,二十岁教书。我们抱着读大学的梦想,不约而同参加成人高考,都考上了。同窗两年,毕业后各自回到家乡的乡镇中学教书。之后,她调到A市小学教书,后来通过努力又考上公务员,在A市的镇政府当个小官。我在乡镇中学,一站就是三十几年。

我儿子在南宁壮医院规培,上个月在针推科看见阿芳。十几年不见,我儿子差点没认出阿芳来。

"阿芳现在怎么样了?精气神怎么样?"我在电话中问儿子。

"老了,腰有点弯。"儿子说,"可能腰有问题。"

阿芳留手机号码给我的儿子。我抽空打过去,才知道她两年前病退了,工龄刚满三十年。我替她难过,这么年轻就病退,而我还要延迟九个月才能退休。

人生苦短,我也曾经身体不好。理想不同,走的路虽然起点相同,终点却不一样。我爱看中医书,随着对中医的不断深入学习,用中医调理身体,身体就越来越健康。我们都是中师毕业,同一所成人大学毕业后,方向不同,走的路不同,结果也不同。

性格决定命运,理想决定命运。

起点

1990年,我们从中师毕业,分配到不同乡镇。乡村教师,工资低,条件苦。阿芳在镇中心小学,我在更偏的村小学。寒暑假见面,总说想读大学。

1995年,我们同时报名参加成人高考。我复习那半年,白天上课,晚上看书。阿芳也差不多,年底考试,都上了分数线,成了大学同学。

两年脱产学习,我们住同一宿舍。周末逛街,聊男人,聊未来。她说要进城,我说要当老师。那时候的梦想简单,以为大学毕业就能改变命运。

1997年毕业,回原校。城市不接纳我们,编制在乡镇。阿芳不甘心,开始想办法调动。

分岔

2000年,阿芳托关系调到A市重点小学工作,在A市结婚生子。我留在原地,结婚生子。由于我老公在A市工作,儿子也在A市读小学,所以每到周末我就坐车去A市看儿子。我们在A市重逢,带着孩子散步。她儿子成绩好,我儿子调皮。我们聊工作,聊孩子,聊过去的同学。

2005年,阿芳说想考公务员。我惊讶,教师编多少人羡慕。她说教师太苦,想换个活法。我没说话,觉得教书挺好。

2008年,她通过公务员考试,调到镇政府工作,从零开始。我们联系渐少,她忙应酬,我忙备课。偶尔通电话,总说改天聚,改天一直没来。

2012年,为了更好地照顾儿子,我的儿子转学回到B市,这样我就安心住在B市,周末不用再坐车去A市看儿子了。阿芳还在A市,后来她的手机丢了,号码没了,就断了联系。

重逢

儿子在南宁看见她,我感到惊讶。工作日,她怎么有时间?

我的电话打过去,她很快听出是我的声音,她哭了。说两年前查出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站不了多久。手术做了两次,效果不好。单位照顾,满三十年工龄办了病退。

阿芳现在五十一,每月领退休金,在南宁做理疗。儿子在南宁工作,她跟着过来治病。

"你怎么样?"她问。

"还好,就是延期退休。"我说,"身体养得还行。"

她羡慕。我说没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两条河

我们像两条河,同源不同流。

阿芳一直在往外走。乡镇到城市,教师到公务员,编制内换赛道。她聪明,能干,不服输。每一步都踩准了,身体却跟不上。

我留在原地。一所学校,三十四年。没挪过窝,没求过人。看书,教书,带儿子,学中医。日子平淡,身体倒养好了。

她走得太快,我走得太慢。快的人先到了终点,慢的人还在路上。可谁又能说哪个更好?

挂了电话,我想起那个梦。梦里我们还是十九岁,在师范学校的操场上走。她扎马尾,穿白裙子。我说我暗恋你,她说她知道。

醒来觉得好笑。五十三岁,梦见五十年前。不是爱情,是对另一种人生的惦记。惦记她走的那条路,也确认自己这条路。

我给她寄了本中医书,治腰的。她回短信:谢谢,会看。

也许还会梦见她。梦见她腰直了,我也退休了。我们在广场散步,像十几年前那样。儿子们长大了,我们还年轻。

人生苦短,怎么活都有遗憾。阿芳用身体换前程,我用寂寞换健康。没有谁对谁错,只有选择不同。

性格决定命运,理想决定命运。这话没错。只是命运这玩意儿,回头看才明白,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