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会议室没人动的两盒澳龙饭打包回家,结果被部门主管在公司大群发监控截图嘲讽:“有些人连公司泔水都偷!”
同事们跟着嘲笑,只有一个从不说话的灰色头像突然冒泡力挺我。
发话的,是我隐婚三年的总裁老公。
下一秒,主管把他踢出了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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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把会议室没动过的两盒澳龙饭打包带走。
前脚刚进家门,后脚部门大群就炸了锅。
办公室主任特意艾特我,发了一张我在茶水间打包的监控截图。
「有些人啊,表面清高,背地里连公司的泔水都要偷。」
还专门艾特了我。
「@沈初一没吃过好东西?公司是做业务的,不是慈善机构给难民发救济粮的!」
十分钟后,那个从不在群里说话的人在群里冒了泡。
「我看你是公司的好东西吃得太多了吧?!」
那个头像是原始灰色图片,昵称只有一个简单「L」的人,正是我们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陆景。
也是我那个隐婚三年的老公。
我拿着手机,还没来得及给我那护短的老公发个亲亲表情包,张艳的消息就又弹了出来。
「哪来的神经病?高仿号也敢在公司大群里撒野?」
「@L,赶紧退群,不然我报警抓你!」
「现在的实习生真是不懂规矩,沈初一,这是你注册的小号吧?自导自演有意思吗?」
我看着屏幕上张艳气急败坏的连环炮,差点笑出声。
她大概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记得大老板在群里。
或者说,她压根就不相信大老板会为了这点小事诈尸。
还没等陆景回复,张艳直接动用管理员权限,把陆景踢出了群聊。
系统提示:【L已被移出群聊】
我倒吸一口凉气。
勇士。
真的是勇士。
紧接着,张艳的私聊电话就轰炸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还没出声,那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沈初一!你还要不要脸?偷东西就算了,还弄个假号来怼我?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漫不经心地扣着指甲。
「张主任,那两盒饭是会议接待剩下的,根据公司《行政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会议剩余物资员工可以领用,避免浪费。」
「那是给客户吃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吃八百块一份的澳龙饭?」
「再说了,那真的是剩余的吗?我看你是早就盯上了,故意没摆上桌吧!穷酸样,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那澳龙饭根本不是公司订的。
是因为我知道陆景今天胃口不好,特意让五星级酒店送过来的私厨定制。
结果陆景开会太忙一口没动,我不想浪费大厨的心血才带回家的。
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我偷公司财产?
「张主任,说话要讲证据。那饭不是公司订餐标准里的,不在你的报销范围内吧?」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
「还敢顶嘴?我是主任还是你是主任?明天早上八点,带着检讨书到我办公室!还要按原价赔偿公司损失两千块!少一分钱你就给我滚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两千块?
她倒是真敢开口。
这时候,陆景的微信发了过来。
「老婆,我被踢了?[委屈]」
我给他回了噤声的表情。

2
第二天一早,我踩着点进了公司。
刚进大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前台小妹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也没在意,径直走向工位。
屁股还没坐热,一杯滚烫的咖啡就泼在了我的桌子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溅脏了我的白色阔腿裤。
「哎呀,不好意思啊初一,手滑了。」
林然站在我旁边,手里捏着个空纸杯。
她是张艳的远房表妹,靠着关系进来的,平时在公司里就是张艳的狗腿子。
「你是手滑还是脑干缺失?」
我抽出纸巾擦拭着桌子,头也没抬。
林然脸色一僵,随即拔高了嗓门。
「沈初一你怎么说话呢?我不就是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桌子吗?至于这么恶毒吗?怪不得连剩饭都偷,真是没教养。」
周围的同事都看向了这边。
「就是她啊?连会议餐都偷?」
「听说还开小号骂张主任呢。」
「真给咱们部门丢脸,要是我就辞职了。」
张艳这时候踩着高跟鞋,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不用干活了?」
她瞥了一眼我狼藉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沈初一,钱带来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两千,一分不少。」
我把钱拍在还有咖啡渍的桌子上。
张艳伸手要拿,我却按住了钱。
「张主任,钱可以给你。但是按照公司流程,赔偿公物需要开具收据,并且入公司对公账户。麻烦您现在给我开个条子。」
张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收据?你偷吃公司东西还要收据?这钱是罚款!懂不懂规矩?这钱要用来充当部门团建基金!」
团建基金?
怕是进她自己的腰包买包基金吧。
「没有收据,这钱我不能给。」
我收回手,把钱重新塞回包里。
「反了你了!沈初一,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人事部办离职!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偷鸡摸狗的大佛!」

3
「我不去。」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开除我需要正当理由,并且还要支付N+1的赔偿金。张主任,请问你是以什么理由开除我?」
「理由?偷盗公司财物还不够?」
张艳指着我的鼻子,「监控都在那摆着呢!」
「如果您非要定性为偷盗,那我们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判定那两盒饭到底算不算公司资产,价值多少钱。」
我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号。
张艳慌了。
她当然不敢报警。
那两盒澳龙饭根本就不在公司的采购清单上,她没法解释这饭的来源。
而且,她虚报餐饮费的事儿,经不起查。
「行!你狠!」
张艳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沈初一,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打扫整个部门的卫生,包括厕所!还要整理这十年的所有纸质档案,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电子版!」
这是要把我当保洁和打字员使唤。
「不好意思,我的岗位是业务助理,这些工作内容不在我的劳动合同范围内。」
我再次拒绝。
「我是主任!我安排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做就滚!」
张艳彻底撕破了脸皮,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我脸上了。
林然在一旁帮腔:「初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主任这是在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就是,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刺头。」
「有些人就是脸皮厚,赶都赶不走。」
周围的同事为了讨好张艳,也纷纷开始指责我。
我冷眼看着这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丑。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行,档案我整理。」
我站起身,把那两千块钱重新甩在桌上。
「这钱,我也交,就当是给各位买药吃了。」
张艳一把抓过钱,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档案室在那边,没整理完不许下班!」
我走进了档案室。
关上门,我拿出手机,给陆景发了条信息。
「把公司近五年的财务报表,特别是行政采购这一块的明细,发我一份。」
陆景回得很快:「老婆,你要查账?这种事情让审计团队去就行了。」
「不,我要亲手抓老鼠。」
张艳让我整理档案,倒是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里的纸质档案虽然乱,但却是最原始的凭证。
她在系统里可以做假账,但这些签字画押的报销单,她总不能全都伪造一遍。
我戴上口罩,开始在一堆积灰的文件里翻找。
才翻了半小时,我就发现了端倪。
张艳每个月都会以「客户招待」的名义,报销大量的餐饮发票。
而且这些发票的抬头,大多来自同一家叫「艳阳天」的私房菜馆。
我看了一眼那家饭馆的工商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林强。
那是张艳的老公。
这不仅是虚报,这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啊。
我拿出手机,一张张地拍照取证。
正拍得起劲,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然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看到我拿着手机,眼神闪烁。
「哟,让你整理档案,你在这玩手机呢?」
她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扬起一片灰尘。
「这是这个月的报销单据,表姐……哦不,张主任让你顺便也整理了。」
我收起手机,不动声色。
「知道了。」
林然走到我身边,突然脚下一崴,「哎呀」一声,手里的奶茶直接泼在了我刚整理好的一摞文件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得逞的笑。
那摞文件,正是张艳三年前的一笔大额采购合同原件。
奶茶迅速渗透,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沈初一,你完了。损毁公司重要档案,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然拍了拍手,转身就跑出去喊人。
「张主任!快来啊!沈初一为了报复,把公司的合同给毁了!”
4
不到半分钟,张艳就带着一群人冲进了档案室。
看到桌上那滩奶茶和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合同,张艳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兴奋的光芒。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搞死我的理由。
“沈初一!你疯了吗?这是三百万的采购合同原件!”
张艳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横飞。
“你这是故意破坏公司财物!是犯罪!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我嫌弃地拍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奶茶是林然泼的。”
“你胡说!”
林然立刻跳了出来,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明明是你自己喝奶茶不小心打翻了,我好心进来给你送文件,你就赖在我身上!
大家都可以作证,我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的是文件,哪里有奶茶?”
我看向门口那群同事。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瞎眼。
“是啊,我也没看见林然拿奶茶。”
“我也没注意,不过林然平时那么乖,怎么会泼奶茶呢?”
“倒是沈初一,刚才一直在里面玩手机,肯定是心不在焉打翻的。”
这就是职场霸凌。
这就是指鹿为马。
张艳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画面。
“听到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沈初一,这份合同涉及到公司的核心业务,因为你的损毁,可能会导致公司面临巨额索赔。你不仅要赔偿,还要负法律责任!”
她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要拨号。
“趁警察来之前,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说三声‘姑奶奶我错了’,我也许可以考虑只让你赔钱,不起诉你。”
我看着她那副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你还笑得出来?”
张艳眉头一皱。
我指了指档案室角落天花板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红点。
“张主任,虽然档案室平时没人来,但为了防止资料失窃,那是装了高清监控的。而且是带录音的那种。”
“你忘了?这监控还是上个月你亲自审批采购的,说是要防贼。”
张艳和林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监控确实是她批的,不过是为了监视员工有没有偷懒,没想到现在成了砸自己脚的石头。
林然更是吓得腿都在抖。
“表姐……我……”
张艳狠狠瞪了林然一眼,示意她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监控?监控前天就坏了,正在报修中。”
她走到电脑前,想要拔掉监控主机的电源。
我快她一步,挡在了电脑前。
“坏没坏,看看不就知道了?而且这种安防监控都是云存储的,就算你拔了线,服务器里也有备份。”
张艳的手僵在半空。
“沈初一,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吗?”
“是我做绝吗?张主任?”
我看着她,“从昨天那盒饭开始,到底是谁在步步紧逼?”
张艳咬了咬牙,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行,这次算林然不小心。合同的事我会想办法补救。你出去工作吧。”
这就完了?
刚才还要我坐牢,现在就变成“不小心”了?
“不,我要林然当众道歉,并且赔偿清洗费。”
我指了指被溅上奶茶渍的裤子。
“沈初一你别太过分!”
林然尖叫道。
“道歉!”
我提高音量,寸步不让。
张艳给林然使了个眼色。
林然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大声点,没吃饭吗?刚才冤枉我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
5
林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行了吧!”
说完,她捂着脸冲了出去。
张艳阴测测地看着我:“沈初一,来日方长。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落在我手里。”
“彼此彼此。”
这场闹剧暂时收场。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艳这种睚眦必报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午临下班前,张艳在群里发了个通知。
“@所有人今晚总部高层要来视察,晚上在万豪酒店设宴接待。所有人员必须参加,不得请假。特别是沈初一,你要负责现场服务。”
这下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