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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当朝首辅骂他像我那死鬼夫君,还让他跪下唱曲儿,首辅大人:夫人,嗓子哑了,今晚能不唱吗

“夫人,您昨夜在御宴上……让首辅大人跪下唱曲儿的事,满京城都传开了!”青禾吓得快哭出来。沈清沅猛地坐起,头痛瞬间被恐惧取

“夫人,您昨夜在御宴上……让首辅大人跪下唱曲儿的事,满京城都传开了!”

青禾吓得快哭出来。

沈清沅猛地坐起,头痛瞬间被恐惧取代。

喝醉?认错人?

当朝首辅陆承渊被她当成亡夫,还被她逼着跪着唱半宿?

可陆承渊是谁?

权压百官、连皇帝都忌惮三分的首辅大人!

她还未来得及奔去请罪,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玄衣的陆承渊立在门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夫人,嗓子哑了。昨夜唱太久,今晚——能否不唱?”

沈清沅呼吸一滞——

01

我几乎是从床榻上滚下来的,锦被滑落,露出的手腕撞到床柱,传来一阵刺痛也顾不上。

“相、相爷!” 我手脚并用地爬到他面前,努力想摆出端庄的跪姿,可宿醉带来的眩晕让我身形不稳,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妾身、妾身罪该万死!昨夜醉酒失德,竟敢冲撞相爷天威,还请相爷大人有大量,饶过妾身这一次!”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也跟着涌了上来。

我爹是镇国公,手握京畿兵权,在朝中也算有分量,可面对陆承渊这样新帝心腹、权倾朝野的宰相,镇国公府也不过是根基稍稳的旧勋贵。

我昨夜那一番胡闹,哪里是骂陆承渊,分明是把整个镇国公府的未来都推到了悬崖边。

陆承渊放下手中的玉扳指,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斟酌每一个细节,那模样,仿佛在审判我往后的人生。

“沈夫人不必如此慌张。”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怒火,可这份平静,却比雷霆之怒更让人胆战心惊。

“本相只是有些好奇,夫人口中的‘死鬼夫君’,究竟是何方人物,能让夫人醉后都念念不忘,甚至将本相错认成他。”

我听到 “死鬼夫君” 四个字,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我的夫君苏珩,两年前在西北平叛时战死,连尸骨都没能寻回来。

我们成亲不过半年,可那些日子里的温柔与甜蜜,却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他…… 他只是个小小的从六品翰林院编修,身份低微,不值一提。” 我垂下头,声音哽咽着,不敢去看陆承渊的眼睛。

“不值一提?” 陆承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能让镇国公府的嫡女醉后失态,甚至将本相错认,这样的人物,恐怕算不上‘不值一提’吧。”

我被迫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相撞。

陆承渊二十五岁入内阁,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坐上了宰相之位,这样的晋升速度,在大靖王朝百年历史里都从未有过。

他容貌极美,可气质却冷得像寒冬的冰雪,朝野上下,没人敢轻易与他对视。

可此刻,我看着他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看着他挺直的鼻梁,还有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淡漠神情 —— 真的太像了。

像极了我记忆中的苏珩。

“相爷说笑了,妾身只是…… 只是太过思念亡夫,才会酒后失魂,冒犯了相爷,还请相爷降罪。” 我硬着头皮,再次请罪。

陆承渊站起身,他身形高大,阴影瞬间将我笼罩,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气息也随之而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古董,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冷意。

“降罪,自然是要降的。”

我心头一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脑海里瞬间闪过抄家、流放的画面 —— 完了,难道镇国公府真的要毁在我手里?

“昨夜御宴之上,在场的皆是朝中重臣,还有陛下亲临,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让本相跪下唱曲,此事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陆承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沈夫人,你毁了本相的清誉。”

我张了张嘴,有些茫然 —— 清誉?

陆承渊这样的人物,还需要在意清誉吗?

整个大靖王朝谁不知道,他铁面无私,连皇亲国戚犯了错都照罚不误,皇帝对他都要礼让三分,他的清誉,哪里是我一句醉话就能毁掉的?

“那…… 那相爷想要妾身如何补偿?” 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陆承渊转身走向房门,他的背影挺拔得像寒冬里的青松,没有一丝弯折不妥。

“补偿的方式很简单。”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我,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底,“从今日起,夫人搬入相府,住在西侧的听竹院。”

我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您说什么?”

“你既然污了本相的清誉,自然要由你亲手来‘洗’。” 陆承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本相需要一个‘知己’,一个能随时提醒本相,这世间并非只有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与冰冷权谋,还有温暖可言的人。”

“而沈夫人,你昨日的醉态,着实让本相相信,你足够‘温暖’,能担此任。”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里是什么补偿,分明是变相的囚禁!

02

可面对陆承渊这样手握生杀大权的宰相,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相爷,这…… 这不合规矩!妾身是寡居之人,搬入相府,恐会惹来更多非议,对相爷的名声……”

“规矩是人定的。” 陆承渊打断我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夫人可以选择,要么住进相府,由本相亲自看管,每日‘陪伴’本相,洗清非议;要么,本相就将昨日之事添油加醋,上报陛下,以‘扰乱御宴秩序’‘诽谤朝廷重臣’的罪名,请陛下下旨惩戒镇国公府 —— 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

他没有给我任何选择的余地,每一句话都戳在我的软肋上。

我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妾身…… 遵命。”

陆承渊听到我的回答,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那抹笑容转瞬即逝,却让我恍惚间又看到了苏珩的影子。

“既如此,夫人便尽快收拾行囊吧,午后,本相会让人来接你。”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我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满心绝望。

我不过是想借酒浇愁,缅怀一下亡夫,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宰相大人的 “知己”,还要被锁在相府里?

更要命的是,我往后每一天,都要面对一张与苏珩相似至极的脸,这到底是惩罚,还是老天爷跟我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午后,相府的马车准时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

我被接入相府时,没有任何欢迎仪式,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仆役引路,那份尴尬与压抑,让我浑身不自在。

很快,京城里就传出了各种流言。

有人说,宰相大人看中了镇国公府的寡妇,对其一见钟情,才不顾礼法将人接入府中;也有人说,宰相大人是为了报复我在御宴上的失言,故意将我接入府中,好日日羞辱我。

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足够让我在京城彻底抬不起头,连带着镇国公府也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

我被安排住进的听竹院,院子不大,却打理得极为雅致,院中有一片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倒有几分清净。

负责伺候我的侍女名叫青禾,是个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姑娘,她将我引到房中后,才轻声提醒我:“夫人,相爷吩咐了,您在相府内可以随意走动,只是不能踏出府门半步,若是有什么需要,让人通报一声即可。”

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院中的竹林,轻轻叹了口气 —— 这和软禁,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相府的第一天,我过得战战兢兢,时刻想着避开陆承渊,生怕再做出什么冒犯他的事。

可命运似乎偏要和我作对,越是想避开,就越是容易遇到。

晚膳时分,青禾端着饭菜进来,恭敬地对我说道:“夫人,相爷吩咐了,让您今晚去正厅,与他一同用膳。”

我心头一紧,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青禾来到正厅。

陆承渊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没有穿朝服,而是换了一件家常的深蓝色锦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儒雅。

03

餐桌上摆着五六道精致的菜肴,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其中一道松鼠鳜鱼,是我从前最爱吃的菜,连调味的方式,都和苏珩做的一模一样。

“坐吧。” 陆承渊抬了抬眼,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我依言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才在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夫人不必拘束,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忙,本相也难得能准时用膳。” 陆承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也拿起筷子,可看着桌上的菜,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相爷……” 我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您为何要将妾身留在相府?您想要的‘补偿’,妾身或许可以用其他方式……”

陆承渊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的碟子里,慢慢咀嚼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昨日在御宴上,夫人不是说了吗?本相像你的‘死鬼夫君’苏珩。”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本相倒想看看,你那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如此挂怀,连醉酒后都能将本相错认。”

我心头猛地一震,原来他将我留在身边,是为了苏珩?

“相爷,妾身夫君苏珩,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官,为人谦和温厚,与相爷这般权势滔天、威震朝野的人物,有着天壤之别,您……”

“谦和温厚?” 陆承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夫人,若是真的谦和温厚之人,又如何能让你在醉酒时,将他与本相这等‘权势滔天’的人联系起来?你觉得,谦和温厚与权势滔天,有相似之处吗?”

我被他问得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只知道,苏珩虽然官职不高,性格也温和,但他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面对不公之事,从不会轻易妥协,那股藏在温和下的坚定与自信,和陆承渊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确实有几分相似。

“或许…… 或许只是妾身醉后糊涂,看错了吧。” 我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地说道,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陆承渊没有再追问,只是放下筷子,换了个话题:“听说,夫人与苏大人成亲半年,感情一直很好?”

我心中警铃大作,他问得如此细致,难道是想从我的话里,找出什么破绽?

“是。” 我点了点头,提到苏珩,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温柔了许多,“他虽然出身贫寒,却心怀天下,对妾身也极好。”

“他会在清晨为妾身画眉,会在休沐时带我去城郊的山顶看日出,他还答应过妾身,等他将来立下功勋,就带我走遍大靖的名山大川,去看江南的烟雨,去看塞北的飞雪。”

我说完,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陆承渊,却发现他正盯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仿佛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可惜,天妒英才,他终究没能实现诺言。”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

陆承渊也放下了筷子,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才缓缓开口:“苏珩…… 他是否有个习惯,喜欢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在书房研墨?”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相爷怎么知道?”

这是苏珩的小秘密,他说研墨的声音会吵到我睡觉,所以总是等我深夜睡熟后,才悄悄去书房处理公务、研墨写字。

除了我和苏珩的贴身小厮,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陆承渊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本相只是随口一问,或许是听人提起过。”

“沈夫人,你住在此处,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安分守己,莫要再惹出什么是非,否则,不仅是你,连镇国公府也会受到牵连。”

用完晚膳,我回到听竹院,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的月色,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陆承渊为什么会知道苏珩的习惯?

04

他和苏珩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越来越觉得,陆承渊将我留在身边,绝不仅仅是为了 “洗清清誉” 那么简单,他似乎是想通过我,了解更多关于苏珩的事情。

这个念头,让我既疑惑又不安。

在相府的第二天,我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陆承渊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到他与苏珩有关的证据。

陆承渊的日常作息非常规律,每天卯时准时起身,梳洗过后便去上朝,直到申时才会从宫里回来,除了必要的应酬,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处理政务。

我知道,想要了解一个人,尤其是像陆承渊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他的书房。

听竹院和陆承渊的书房 “知微堂” 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园,平日里只有两个侍卫在书房门口守着,不算太过严密。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会以散步为由,在知微堂周围徘徊,仔细观察侍卫换班的时间,还有陆承渊出门的规律。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我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中午,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帝要在御书房召开紧急议会,商讨西北边防的事情,让陆承渊立刻入宫,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而且,因为陆承渊走得匆忙,知微堂的侍卫也被调走了两个,只剩下一个侍卫守在门口,防备明显松懈了不少。

我看着时机成熟,便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成色不错的银簪,走到知微堂门口,对着那个侍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位侍卫大哥,妾身有件事想麻烦你。”

那侍卫见我是陆承渊特意留在府中的人,态度也还算恭敬:“夫人有何吩咐?”

“昨日妾身来给相爷送茶水,不小心将一块手帕落在了书房里,那手帕是妾身亡夫留下的遗物,对妾身极为重要,还请大哥行个方便,让妾身进去找找。” 我一边说,一边将银簪递了过去,“这点小意思,还请大哥收下,就当是妾身谢过大哥了。”

那侍卫看了看银簪,又犹豫地看了看书房的门,最终还是接过银簪,侧身让开了路:“夫人尽快找到,相爷回来的时间不定,若是被相爷发现……”

“妾身明白,多谢大哥!” 我连忙道谢,快步走进了知微堂。

一进书房,一股浓郁的墨香就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书房里收拾得整洁而肃穆,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和奏折,案牍上也堆着不少已经批阅过的公文,旁边还放着一方砚台,砚台里的墨汁似乎还带着余温。

我没有时间细看,快步走到书桌前,目光快速扫过桌上的纸张。

陆承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这是宰相的字,是权力的象征,和苏珩那温和隽秀的字迹,截然不同。

我快速翻动着桌上的公文和信件,希望能找到一些私人用品,可翻了半天,都是些关于朝政的内容,没有任何线索。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手指碰到了压在一堆奏折下面的青玉镇纸,我下意识地将镇纸拿开,发现下面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我连忙将信笺展开,上面的字迹和陆承渊公文上的字迹截然不同,这笔迹更柔和,带着一丝潇洒不羁的韵味,可笔锋的走势,却和苏珩写给我的私人信件惊人地相似!

信笺上只写了几句诗:“窗前月色,映我眉间霜。旧时身影,何日归画堂。”

这分明是一首思念亡人的诗,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伤感。

我心头狂跳,拿着信笺的手都开始发抖 —— 这是谁写的?是陆承渊吗?他为什么会写出这样的诗?他又在思念谁?

我将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袖中,又转身走到书架前,仔细翻找起来。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正史和兵法,没什么特别的,可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漆皮都有些脱落,我轻轻将木匣子拿下来,吹掉上面的灰尘,慢慢打开。

05

木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珍贵的典籍,只有几件旧物。

第一件是一块已经磨损得很严重的玉佩,玉质普通,算不上名贵,可玉佩的正面,却雕刻着一个简单的 “珩” 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指尖碰到玉佩时,只觉得一阵冰凉 —— 苏珩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那是他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他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我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将玉佩放回原位,又拿起了木匣子里的第二件东西 —— 一张泛黄的画卷。

我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画中是一个身穿武士服的少年,少年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意气风发。

而那张脸,赫然就是年轻时的苏珩!

我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目光落在画卷的角落,那里用小楷题着一行字:“己卯年,承赠珩。”

承赠珩……

陆承渊的字是 “承”,苏珩的字是 “珩”。

这难道是陆承渊送给苏珩的画?

如果陆承渊和苏珩是故交,那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苏珩出身寒门,在京中没有什么显赫的亲友,他怎么会和陆承渊这样的人物认识,甚至还能收到陆承渊亲手画的画?

我握紧了手中的画卷,指尖冰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如果他们是朋友,那陆承渊的态度为什么会如此古怪?他将我留在身边,难道只是想通过我,缅怀苏珩这个故人吗?

我不敢再多想,连忙将画卷折好,放回木匣子里,又将木匣子放回书架的角落,仔细擦掉上面的指纹,才匆匆离开知微堂。

回到听竹院,我关上门,从袖中拿出那张信笺,反复比对记忆中苏珩的字迹 —— 笔锋的转折,起笔收笔的习惯,真的太像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难道…… 陆承渊就是苏珩?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 苏珩已经战死沙场,这是陛下亲自下旨确认的事情,还追封了他为 “忠勇侯”,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苏珩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陆承渊却是当朝宰相,两人的身份、地位有着天壤之别,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如果不是,那玉佩、画卷、信笺,还有陆承渊对苏珩习惯的了解,又该如何解释?

我看着手中的信笺,下定决心 —— 我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我必须主动试探,找出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再刻意避开陆承渊,反而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每次见面,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些我和苏珩的过往,观察他的反应。

“相爷,今日的茶水似乎有些苦涩。” 一日下午,我端着刚泡好的茶水,送到知微堂,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陆承渊,轻声说道。

陆承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沈夫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妾身没什么事,只是喝到这茶水,突然想起了亡夫。” 我垂下眼帘,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他总说,雨前龙井要用清晨的露水泡制,才能保留茶叶最纯正的清甜,若是用普通的井水,就会失了那股香味。”

我故意提起苏珩泡茶的讲究,目光紧紧盯着陆承渊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陆承渊端起桌上的茶盏,凑近鼻尖闻了闻,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苏大人倒是懂得风雅。不过本相公务繁忙,饮茶只为解渴,倒是不在意这些讲究。”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异常,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的心沉了沉,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新的线索。

那天傍晚,陆承渊在书房批阅奏折时,不小心将墨汁溅到了手指上,他下意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而那块手帕,是浅青色的,边缘处绣着一朵极其小巧的海棠花 —— 那是我亲手绣的!

那一年,我和苏珩初识,是在一个海棠花盛开的春日,他在海棠树下为我解围,后来我嫁给他,特意绣了这块海棠手帕,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他。

苏珩对这块手帕极为珍爱,从不离身,哪怕是去西北平叛,也带在了身边。

如今,这块手帕,竟然出现在了陆承渊的手中!

我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快步走到桌前,指着那块手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相爷!这块手帕,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陆承渊的动作瞬间顿住,他慢慢收回手,将手帕压在奏折下面,眼神变得冰冷,语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沈夫人,请注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你逾越了。”

06

“妾身没有逾越!” 我情绪激动,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相爷,这块手帕是妾身亲手绣的,是妾身与亡夫的定情信物!您告诉我,您和苏珩到底是什么关系?您为什么会有他的东西?”

陆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整个书房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沈清沅。” 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痛苦,“本相警告你,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深究,对你、对镇国公府,都没有好处。”

“你只需记住,本相是陆承渊,当朝宰相,与你那已逝的夫君苏珩,没有任何干系。”

“没有任何干系?” 我冷笑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如果没有干系,那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玉佩?为什么会有我的手帕?为什么会知道他深夜研墨的习惯?”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不是他,为什么要模仿他的字迹?你不是他,为什么要用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来折磨我?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苏珩,想起他战死沙场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陆承渊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冰冷的外壳下碎裂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复之前的冰冷。

“我想要真相!” 我大声喊道,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如果你们是兄弟,那苏珩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你?如果你们是朋友,那苏珩死了两年,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指着他那张与苏珩如出一辙的脸,心中涌起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这张脸,它像极了苏珩,却又不是他,每次看到你,都像在提醒我,苏珩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陆承渊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皱起眉头,却倔强地没有出声。

“你恨我?” 他贴近我,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恨我像他,却不能是他?”

“放开我!”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知微堂的门被急促地敲响,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相爷!不好了!左相在宫中弹劾您结党营私,还拿出了一些‘证据’,陛下让您立刻入宫议事!”

陆承渊的脸色瞬间恢复了镇定,那股冰冷的威严再次笼罩了他,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的人不是他。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动作流畅而沉稳。

“沈夫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本相需要立刻入宫处理朝政,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便迈步走向门口,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 他总是这样,每次在真相快要浮出水面的时候,就会用各种理由离开,将所有的疑问都留给我。

“陆承渊!” 我忍不住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如果你真的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隐瞒,为什么不敢说出你与苏珩的关系?你到底在怕什么!”

陆承渊的脚步停住了,他背对着我,身形似乎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沈清沅,本相与苏珩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话音落下,他便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满心都是疑惑和绝望。

07

陆承渊离去后,知微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承渊那句话 ——“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复杂?

难道他们是双生子?

可苏珩从未跟我提起过他有兄弟,他的身世我也了解,他是独生子,父母早逝,是被叔父养大的,怎么可能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我从袖中拿出那张 “承赠珩” 的画卷,铺在桌上,仔细端详着画中少年苏珩的笑容。

那笑容阳光而灿烂,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和我记忆中的苏珩一模一样。

我又想起苏珩的死,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 苏珩的死,会不会有问题?

当时朝廷给出的说法是,苏珩在西北平叛时,遭遇叛军伏击,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没能找到,只送回了一块染血的衣角。

镇国公府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中,我更是哭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心思去质疑朝廷的定论。

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 —— 苏珩虽然只是个文官,但他熟读兵法,做事谨慎,怎么会轻易被叛军伏击?而且,他带领的军队虽然不算精锐,但也有上千人,怎么会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我抚摸着画卷上苏珩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 那是两年前,苏珩离开京城,前往西北参军的前一夜。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赏月,他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坚定。

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清沅,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真的离开你,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