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朋友相恋七年,却因彩礼问题产生矛盾。
事后男朋友妈妈对我说:“要彩礼可以,但是你得先生个儿子。”
见我不同意,男朋友急了,不停地羞辱我。
“你都跟了我七年,哪里还值十万的彩礼?”
他转头就砸了100万彩礼,迎娶我那富婆人设的女同事。
可当他知道我是真富婆后,跪着挽留我。
“不好意思,本小姐不吃回头草。”
1
临近婚礼时,男朋友家突然变卦,只说家里没钱,拿不出十万的彩礼,别的什么也不说。
因此婚礼的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妈妈忧心忡忡看着我说:“昨天你大姨还在问我呢,你们这婚还结不结?她说她红包钱都准备好了。”
妈妈边说边给我整理嫁妆,一对大克重的金镯子,一块祖传的蓝田玉吊坠,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还有八床被子,和一张银行卡。
“徐北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如果是彩礼的问题,我们可再商量商量,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说完妈妈又叹了好大口气,眼神空洞,但手脚麻利地套被套。
“徐北家该不会是想把你拖成老姑娘吧。”
我没有回应妈妈的话,因为我也不知道徐北以及他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
相恋七年,难道还抵不住十万的彩礼吗?况且徐北一年的工资都有二三十万。
正当我思绪陷入混乱时,电话铃声突然将我惊醒。
打开一看,是徐北的电话,我害怕妈妈担心,直接出去接听。
“念念,我妈同意彩礼的事情了。”
“哇,那真的太好了。”
“你明天来我家一趟吧,我妈说有话要对你说。”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一扫我心里的阴霾。
我立马跑出去抱着妈妈的双臂,开心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我起了个大早,在梳妆台前倒腾了半天,只为了打扮得足够得体隆重,让他父母有个好印象。
只是到了他家里,看着屋里的情况,我顿时感觉不对。
屋子里没有收拾过的痕迹,邋里邋遢,餐桌上应该是昨天剩下的三菜一汤。配上他父母不冷不热的态度,仿佛我像空气一般。
艰难地吃完饭,徐北妈妈清了清嗓子,开口对我说:“念念,今天叫你来呢,就是和你说彩礼的事情我们认了。”
“但是呢,我还是有个要求的。”
“你知道的,我们A城这边可不兴什么彩礼的啦,A城女方要彩礼无异于卖女儿。”
我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A城是不要彩礼,可是A城结婚得要房子吧,A城的房子有多贵就不用说了。
当初我妈愿意出一半的首付,可是徐北父母不乐意啊,一个劲地说还是按照老规矩给彩礼,至于房子结了婚再说。
“实话说,我并不喜欢你,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你样样不如小北,单亲家庭,还是个外地人。”
我深呼吸,极力地抑制住内心的不满,不停地自我洗脑,我嫁的是徐北而不是他妈妈。
“但上次我生病住院也是你尽心尽力在照顾我,我想你即便不是个满意的儿媳,想必也会是个听话的好儿媳哦?”
徐北妈妈在“好儿媳”三个字加重了声音,还瞟了我一眼,分明就是对我下马威。
“再说了,你和小北在一起也有七年,一个男孩子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给你了,还有几个七年可以浪费的呢。”
好笑,说得谁的青春不宝贵一样?
2
见我不说话,徐北妈妈还一个劲地说。
“念念啊,十万块钱也不是小数目,我的想法呢,就是你们俩先要个孩子,等怀孕了,我们把彩礼钱也凑得差不多了。”
我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重问一遍:“阿姨说的是未婚先孕?”
徐北妈妈思索了几秒,转头对我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开放,奉子成婚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阿姨,未婚先孕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这有什么好指指点点。难不成你是怕自己生不了孩子?难怪你们七年都连个蛋都没有,我和你说啊,我们老徐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接受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被他妈这套说辞彻底惊呆了。
我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强压心中怒火道:“徐北,你怎么想?”
我要看看,这到底是他妈一个人的意思,还是徐北的意思,如果徐北也这么觉得,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念念,十万块钱我们家确实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乖,你就听妈的话,等我们有了孩子后,彩礼一分不少。”
“徐北,你是认真的吗?”
他终于意识到我的怒气,嘴巴张大又收了回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念念,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随后我立马跑了出去,胡乱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以为徐北会追出来哄我,向我道歉,我故意放慢脚步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
回家后,我妈见我垂头丧气,眼妆还被泪水打花了,凑过来,双眉紧锁问道:“是不是徐北他妈.…….又出啥幺蛾子了?”
“他妈说了,让我先生孩子再给彩礼。”
我妈脸色登时惨白一片,随即又涨得通红!
她眼里怒气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嘴唇气得哆嗦起来:
“哪有这样的规矩。”
“咱们家陪嫁二十万,他们连十万的彩礼都不愿意出,现在还.…….还这么不要脸!”
这个婚我基本上等于自己娶自己,我没要三金、没要钻戒,手上戴着的是徐北花几百块钱买的银戒指。
我没要房没要车,十万彩礼也是订婚前商量好的。
我为了这段感情我一再地退步,他们却蹬鼻子上脸,居然好意思让我未婚先孕。
之前他妈妈生病住院,恰逢徐北赶项目,说他爸说是毛手毛脚不会照顾人,于是非让我这个没过门的准儿媳请假去照顾。
中间各种被刁难我都忍住没跟徐北说,只当她妈妈是病人,要求多,有情绪也是能理解的。
原来无论我如何努力,他们还是打心底地看不上我。
现在想想当初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答应徐北这种无理的请求。
可我所做的一切从未求得感激,反而换来的是步步紧逼和得寸进尺。
我真的受够了他们一家子!
经过这事,我对结婚一事彻底冷了下来。
这婚谁爱结谁结,除非徐北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好,否则我绝不嫁给他。
第二天一早,徐北便出现在我家门口,带来了我最爱的小杨生煎,我原本以为他想通了来向我道歉的,可事实证明我再一次地想错了。
“念念,你昨天不应该那样对我妈,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你给我妈打个电话道歉。我就既往不咎,我们还好好地。”
我只觉得好笑,他们一家人真的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三观。
3
我冷笑一声:“徐北,你这是在教我做人吗?”
“你没有长耳朵吗?你听听你妈妈说的那是什么话?她让我未婚先孕,还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你们家这根本就不是娶媳妇,只想要个生育机器。”
……
正好我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索性一次性发泄个够。
“顾念念!你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吧。本来我们A城就没有彩礼一说,你去看看现在谁家还要彩礼啊,彩礼本身就是陋习,国家都已经在抵制高彩礼,难道你妈妈是要卖女儿不成?”
“况且我们家已经妥协了,说好答应后面给彩礼,你还要怎么样?”
我心里一个咯噔,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好,我们今天就来掰扯掰扯,到底是谁不懂规矩。”
我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当初我妈说两边出一半首付给我们买房子,你爸妈怎么说的?你爸妈不愿意!还说要买让我妈买,买了写我们两人的名字,这个算盘打得可太精了,我妈怕我以后吃亏这才执意要彩礼的。”
“况且我们那边的规矩就是要给彩礼的,彩礼十八万八,图吉利,你也满口答应的。”
“可是后来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爸妈挣钱不容易,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不想掏空他们的家底,你说彩礼十万,我说过什么了吗?”
“况且我妈明确表示不让你们家为难,也会陪嫁二十万。哦,你爸妈养你不容易,我妈还一个人呢,养我就容易了?如果你们家态度好,彩礼我要不要无所谓,可你妈妈非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恶心我。”
……
徐北还想再反驳我,但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
“砰”的一声,我把门给关上。
不给他再恶心我的机会。
事后,我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恋爱容易,结婚那么难?
七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十万的彩礼。
可笑,可笑。
七年,我们从稚气未脱的大学生到了初入职场的社畜,现在好不容易工作开始稳定下来,反而感情不稳?
七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旅游,还有第一次.......
徐北一开始对我特别好,百般呵护,是会为了我一句想吃小笼包半夜两点穿越大半个城市去给我买回来。
为了去看他喜欢的歌星,我会省吃俭用存钱,通宵抢演唱会门票,只为了给他惊喜。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感情无比的纯粹。
是从什么时候他变了呢,还是他觉得我一个外地人好拿捏,才暴露出了本性呢?
想到徐北以及他们一家对我的态度,实在是心寒。
但七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
我每天都陷入无限纠结之中。
吃着苹果刷着小红书,刷到了别的女生未婚先孕被婆家拿捏的发文。
犹如醍醐灌顶,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呀。
片刻间,脑中便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给徐北发了一张照片,他秒回。
连着发了十八条消息,喜悦之情都要溢出整个屏幕。
见他那么兴奋,我有几分心虚,但话已经说出口,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就当是给我们感情最后一次机会。
4
徐北每天对我关怀备至,仿佛我们的感情回到了最初的时光。
没过多久,徐北父母又要见我。
我倒要看看这又是什么鸿门宴。
徐北父母也总算拿出了点诚意,在他们家门口饭店里请我吃饭。
还故作客气地让我点菜,好啊,那我就专挑贵的来点。
看我点那么多,她父母脸色都青了,鉴于服务员在又不好意思发作。
等服务员走开才对我说:“念念啊,点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啊?”
我摆了摆手,“叔叔阿姨不多的,我现在一人吃两人补。”
徐北妈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一句:“那你一定要给我们徐家生个大胖孙子哦。”
大胖孙子,做梦吧你!
我正夹了一片肉,徐北妈妈却正要对我说话。
“阿姨,饿着了你大孙子可就不好了。”
徐北妈妈只好耐心地憋到我吃完饭。
我示意她可以说话了,她才开口。
“念念,你现在怀着孕,产检啊待产包啊那些都是钱,更别提孩子出生后奶粉尿不湿。”
“所以呢?”
“你们年轻人大手大脚惯了,彩礼的钱我们就帮忙存着,到时候留给孩子用。”
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有啊,小北上班离得远,也该买辆车,上班方便还能接你上下班。”
我上班离家也才十分钟的步行距离,接我?搞笑的吧!
许久未开口的徐北此刻很是开心,“念念,车我都看好了,就是小米新出那款SUV MAX,看起来和保时捷很像,开出去多拉风啊。”
这家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彩礼钱没有,买车钱倒是有?
“你妈妈不是说陪嫁二十万吗?能不能让你妈妈再加一点,凑个三十万,我们直接去提车。”
难道是我脸上写着大冤种三个字吗?
我对徐北失望透顶。
不到最后时刻,你都不知道人心险恶。
这七年的时光就当是喂了狗,我也该放下了。
见我不说话,徐北妈妈又说:“念念,你劝劝你妈妈,孩子出生后就是A城户口,就当是花了三十万买个户口,你们不亏的。”
我又不稀罕这户口,谁稀罕谁要去。
“既然这样,那孩子不如就跟我姓顾?”
徐北妈妈白了我一眼,分明在说我别不识抬举。
“这怎么可以,我们徐家的子孙必须姓徐。”
我冷笑一声。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恐怕我海外的同学都能听得见吧。”
“徐北,今天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你和你爸妈真实的嘴脸。”
徐北顿时大惊失色,很快又平复下来。
“念念,有话好好说嘛,你别动了胎气。”
反而是徐北妈妈坐不住了,“小北,不用惯着她,有孩子绑着她,咱怕啥?”
“顾念念,我告诉你,你今儿不答应,我们小北就不结婚!我倒要看看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有谁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