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哥哥打理老宅十年,拆迁时他只给我三万补偿,庭审上姑姑突然作证,原来父亲早将一半家产偷偷留给了我…
郑晓燕正在杂货店里理货。
手机放在收银台上,突然响了。
是哥哥郑晓强打来的。
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接起电话。
“晓燕,你今天下午抽空回趟郑家村,有急事。”
郑晓强的声音比平时沉,听不出情绪。
“哥,我店里走不开,晚几天不行吗?”
郑晓燕的杂货店开在青溪镇主街上,丈夫王浩在镇上的装修队打工,平时就她一个人守店。
“不行,这事必须今天说,跟老宅有关。”
郑晓强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晓燕心里咯噔一下。
老宅是父亲留下的,她和郑晓强从小在那里长大,父亲三年前走后,母亲张桂兰就跟着郑晓强一家住,老宅一直空着。
她隐约听说青溪镇要建生态旅游区,郑家村在拆迁范围内,但没敢确定。
“行,我跟隔壁李婶说一声,让她帮我看会儿店,下午就回。”
挂了电话,郑晓燕匆匆交代好李婶,锁了店门,骑上电动车往郑家村赶。
郑家村离青溪镇不远,二十分钟车程。
电动车驶进熟悉的村口,路边已经插了不少拆迁宣传牌,几个工人正在丈量农户的房子。
郑晓强家就在老宅隔壁,她停好车,推门进去时,郑晓强和嫂子李梅正坐在堂屋里说话。
母亲张桂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吭声。
“来了,坐。”
郑晓强抬了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郑晓燕坐下,没绕弯子:“哥,你说老宅的事,是不是拆迁定了?”
郑晓强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拆迁评估初稿,你看看。”
郑晓燕俯身拿起文件。
纸上的字迹很清晰,老宅的建筑面积、宅基地面积,还有各类补偿明细列得明明白白。
她快速扫过最后一行的汇总数字——老宅加宅基地,综合评估价750万,加上搬迁补助、过渡费等,总额预计在765万到785万之间。
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多太多。
郑晓强叹口气,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晓燕,爸走得早,这老宅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
“屋顶漏雨、墙体开裂,都是我找人修的,妈这些年也跟着我住,我和你嫂子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他顿了顿,看郑晓燕没说话,继续说。
“按老规矩,家产都是留给儿子的,你嫁出去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管过家里的事。”
“但你是我妹妹,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给你留一份。”
郑晓燕抬起头,直视着他:“多少?”
郑晓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郑晓燕心里盘算着,就算按继承份额,也不止这个数。
郑晓强却摇了摇头。
郑晓燕愣了愣,以为自己猜少了。
结果他开口:“三万。”
郑晓燕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
“对,三万。”
郑晓强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不少了,晓燕,你嫁出去之后,就没给家里添过一分钱,这三万是我和你嫂子念及兄妹情分,额外给你的。”
“换做别人,一分都拿不到。”
李梅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晓燕,这些年家里的开销、妈的医药费,都是我们出的,你没管过一天,给你三万已经很够意思了。”
郑晓燕看向角落里的母亲。
母亲依旧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一声不吭。
郑晓燕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哥,我需要想一想。”
她拿起那份评估初稿,起身就走。
郑晓强在后面喊:“你尽快给我答复,拆迁办催着签协议呢!”
郑晓燕没有回头。
她骑上电动车,没有直接回青溪镇,而是沿着村外的小路开了一段,停在一片田埂边。
她拿出手机,给王浩打了个电话。
王浩很快接了,声音里带着嘈杂的装修声。
“燕儿,怎么了?店里出问题了?”
“不是,”郑晓燕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宅拆迁了,评估价七百多万,哥说只给我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着传来王浩压抑的怒火:“什么?三万?他怎么敢这么说!”
“爸走之前,没说过老宅的事吗?”
郑晓燕沉默了很久。
父亲临终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他拉着郑晓燕的手,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晓燕……老箱子……床底下……你的东西……”
当时护士进来换药,父亲就没再往下说。
第二天,他就走了。
那个老箱子,是父亲的旧木箱,放在老宅的床底下,郑晓燕一直没敢动。
她总觉得,父亲没说完的话,藏在那个箱子里。
“爸走之前,只说让我看看老宅床底下的老箱子,没说别的。”
郑晓燕对王浩说。
“那我们今晚就回郑家村,把箱子打开看看。”
王浩的语气很坚定。
“好。”
挂了电话,郑晓燕坐在电动车上,看着远处的郑家村,心里五味杂陈。
她和郑晓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郑晓强还会护着她,可自从她嫁出去,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淡。
她从没想过,一场拆迁,会让兄妹俩走到这个地步。
傍晚,王浩从装修队回来,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骑着电动车再次赶往郑家村。
老宅的门没锁,郑晓强一家应该是回自己家了。
郑晓燕推开门,屋里布满了灰尘。
她走到父亲曾经住的房间,蹲下身,伸手摸向床底下。
很快,她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王浩走过来,帮她把木箱拖了出来。
木箱是深棕色的,上面有一把生锈的铜锁。
郑晓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用力撬开了铜锁。
箱子里放着一些旧衣服、老照片,还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郑晓燕小心翼翼地打开手帕。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用铅笔写着她的名字:郑晓燕。
那是父亲的笔迹。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
她轻轻撕开信封。
里面有一张折叠好的信纸,还有一张泛黄的纸。
她先展开信纸。
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改了又改,能看出他写这封信时,手已经很不稳了。
“晓燕,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给你和你哥留下太多东西。”
“当年分宅基地的时候,我特意托人把老宅西侧那一块140平方米的地,登记在了你的名下。”
“你哥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告诉他。”
“我知道,你哥性子急,又好面子,将来若是家里遇到事,他未必会对你公平。”
“这块地,是爸给你留的保障,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它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另外,老宅的房产证上,我写了我和你的名字,你也是合法的产权人,有权利分一半的家产。”
“爸对不起你,小时候总偏心你哥,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这两样东西,你好好收着,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信纸的最后,是父亲的签名,还有日期——那是他去世前一个月写的。
郑晓燕握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偷偷给她留了这么一手。
她又展开那张泛黄的纸。
那是一份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确认单的复印件。
上面清晰地写着,郑家村老宅西侧140平方米的宅基地,登记人是郑晓燕,登记时间是二十一年前,也就是她还没嫁人的时候。
王浩凑过来,看完了信纸和登记单,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爸早就安排好了,你哥这是故意瞒着你,想独吞拆迁款。”
郑晓燕沉默着,把信纸和登记单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收进自己的包里。
“我先不跟他摊牌。”
她抬起头,看着王浩。
“我要先确认,这份登记单是不是有效,还有房产证上是不是真的有我的名字。”
“好,我陪你一起查。”
王浩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两人把木箱放回床底下,锁好老宅的门,离开了郑家村。
回到青溪镇的家,已经是深夜。
女儿王雅已经睡熟了。
郑晓燕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东西,是她应得的权益,她必须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