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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晨孟佳踩中同一颗雷,刚交完学费、课上了两天,学校没了

刚交完学费,课上了两天,学校没了。
金晨在10月13号的直播里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平得跟讲别人的段子似的。她报的是洛杉矶一所语言学校,交完钱飞回国处理了四天工作,为了不落课还特意赶最早一班飞机回去。结果人刚落地,校方通知:全球校区停运,进入清算程序。

同一天,孟佳早上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课,邮箱弹出一封邮件,措辞冷冰冰的:所有英语校区立即停止教学,服务即刻终止。她还有半个月的课没上完。
两个人上的不是野鸡学校。EC English,1991年在马耳他创办,到今年正好三十五年,巅峰期在七八个国家开着二十多所校区,一年接待四五万学生。按常理,这种牌子应该是最稳的那一档。可它偏偏就在收完一批学费之后,说没就没了。

事情荒诞的地方不在于明星也踩坑,在于“三十五年”这四个字,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你挑学校的时候看什么?办学年限、校区数量、学生国籍分布、宣传册上印了多少面旗子。这些东西摆出来,看上去全是确定性。但没有人会问一句:它明天要是没了呢?
EC的倒闭不是孤例。就在它关停的四天后,加拿大最大的私立语言学校ILAC申请破产保护;不到三周,英国那家创立于1930年、快一百年历史的BSC也进了清算。一个月内三家头部机构接连倒下,加起来影响超过四千五百名在读学生。BSC在倒闭前几个月还在推最高三折的学费促销,表面看着红红火火,底下早就空了。

根子上的问题,是这类商业语言学校的商业模式本身。它们不是公立大学,不发学历,本质是预付费服务商。学生先把钱交了,机构拿这笔钱去付全球二十多所校区的租金、几百号员工的工资,再招下一批学生来填。生意好的时候这叫规模运营,签证一紧、生源一下滑,最先断的就是现金流。
而签证和生源,恰恰是这几年最不可控的东西。加拿大2026年学签目标比2024年砍了约16%,英国抬高生活费担保金门槛、限制授课型硕士带家属。更宏观的数据来自BONARD的年度报告:全球英语教学行业的学生人数从2019年的138.5万跌到2025年的90.2万,缩水近35%,连续两年下滑。中国作为最大的生源市场之一,学习周数从2019年的超160万周掉到2025年的约54.4万周,只剩三分之一左右。

需求塌了,新钱进不来,旧账还不上了。EC的执行主席在声明里说得很直白:寻求股东注资和潜在买家未果,只能清算。
那学费呢?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学校一进破产程序,你交的那笔钱在法律上就不再叫“学费”了,它叫“未履约债权”。你得自己去申报,跟房东、员工工资、有抵押的债主一起排队,而且排在很后面。能拿回多少、什么时候拿,没有人能给你一个准数。校方给金晨的回复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退”,这不是在敷衍,是破产清算里压根就没有“退学费”这个优先项。

澳大利亚有一套相对完整的兜底机制,学校倒了先安排转校,转不了再动保障基金退钱。但美国、英国、加拿大走的是另一条路,行业互助、转校优先,退钱靠后。洛杉矶校区这边,公开信息里看不到类似的退费兜底安排。
金晨有团队、有律师,这笔钱对她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那些攒了几年积蓄、辞了工作、办了签证飞过去的人呢?学校一关,签证悬了,住宿到期了,课没得上,钱退不回。一个普通留学生可能直接被推到崩溃的边缘。

这事给所有打算为“教育”预付一大笔钱的人提了个醒。办学年限、全球连锁、校区数量,这些标签在你交钱的那一刻是光环,在学校倒闭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是。合同里得写清楚校区关闭怎么退、转校差价谁承担,别签完才发现背面印着“课程开始后概不退款”。付款能按月按阶段就别图折扣一次性交清,折扣省下来的那点钱,买不回你把全部违约风险扛在肩上的代价。
三十五年的招牌,说倒就倒。交钱之前多问一句“万一它没了呢”,比看多少页宣传册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