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LE
编辑丨云章观潮
流亡近一年,七次尝试回国失败,这一次,马查多从车顶天窗探出身来,沿途数万人夹道,原本很短的一段路走了整整八个小时。
她对着人群说:“这个国家为全世界上了一课。”
可就在同一天,特朗普在白宫说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国务卿卢比奥却把她的安全返回归功于“美国支持的和解谈判的直接结果”。
而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那边,美国的盘算是让她宣布“总统职位空缺”,为六个月后的选举打开通道。
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欢迎她的人堵满了高速公路,可真正决定她下一步能走多远的,似乎并不在加拉加斯的街头。
马查多结束流亡重返委内瑞拉
2026年10月25日,委内瑞拉反对派领导人、2025年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玛丽亚·科里纳·马查多宣布返回祖国。
这是她自2025年12月秘密离境、前往挪威领取诺贝尔和平奖以来,首次重新公开出现在国内。
马查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简短消息:“我来了,和你们在一起。”
随后,她出现在委内瑞拉西部拉腊州的一座教堂。
当晚,马查多继续前往首都加拉加斯,沿途出现欢迎车队。
法新社报道称,数万名支持者夹道欢迎,据委内瑞拉政府官员透露,马查多是从邻国哥伦比亚进入委内瑞拉的。
这场面具有明显的政治象征意义,但更值得追问的是:马杜罗已经失去权力八个月,委内瑞拉为什么仍然没有确定下一次总统选举的日期。
马杜罗被美国抓走,接班的却是其长期盟友
2026年1月3日,美国对委内瑞拉发动军事行动,马杜罗被美军控制并带往美国。
马杜罗否认美方提出的毒品指控,美方行为涉及的国际法争议暂且不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随即浮现:权力没有交给反对派,而是交给了马杜罗的副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
1月5日,罗德里格斯在国民议会宣誓就任代理总统,委内瑞拉最高法院宪法法庭援引宪法第234条,给予她90天的代理期限,该期限经国民议会批准可再延长90天。
但据多家媒体报道,到2026年4月,罗德里格斯已经超过90天期限,而国民议会没有公开投票批准延长。
最高法院在裁决中引入了一个宪法文本中并不存在的概念——“被迫缺席”,以此回避宣布“绝对缺席”。
按照委内瑞拉宪法,如果总统出现绝对缺席,应在30天内举行选举,用“被迫缺席”替代“绝对缺席”,效果是把选举的法律触发器无限期搁置了。
美国选择与罗德里格斯合作,有其现实逻辑。彭博社报道称,华盛顿优先推动经济稳定和石油业重建,倚靠罗德里格斯维持秩序,这一策略促成的能源协议让美国可获取多达650亿桶委内瑞拉原油储备。
而马查多与特朗普政府的关系并不顺畅:据两名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政府此前曾明确告知委内瑞拉邻国,美方不支持马查多回国,但这一次决定不予干预,特朗普本人10月25日称对马查多回国“事先并不了解”。
代理总统任期超期,选举却没有日期
马查多回国后明确呼吁最迟于2027年7月举行选举,并表示有意竞选总统,罗德里格斯则表示委内瑞拉将举行选举,但拒绝确定具体日期。
彭博社委托的民调显示,若举行总统选举,马查多支持度为52%,罗德里格斯为19%。
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解释了为什么选举日期迟迟定不下来,也解释了为什么马查多的回国对罗德里格斯构成直接压力。
委内瑞拉政府与部分反对派代表于10月21日结束了第三轮政治对话,议题包括重组最高法院和选举委员会,但马查多领导的反对派并未参与其中。
这意味着,正在被谈判的选举规则,恰恰把民调领先的候选人排除在了谈判桌之外。
美国方面正在推动一个时间表:先重组最高法院和选举委员会,再由新机构宣布总统职位“永久空缺”,然后开启六个月的选举召集期。
这个路径的设计者似乎假设,罗德里格斯可以在不举行选举的情况下继续执政,直到制度性障碍被逐一清除。
但马查多的回国打乱了这一节奏:一个拥有52%支持率、刚刚结束流亡回到街头的反对派领袖,很难被排除在任何关于委内瑞拉未来的谈判之外。
马查多回国的直接效应,不是政权更迭,而是把“选举什么时候举行”这个问题从技术性讨论变成了无法回避的政治压力。
罗德里格斯可以继续拒绝给出日期,但每多拒绝一天,代理总统超期执政的法律瑕疵就多暴露一天。
马查多已经用回国这个动作把自己放回了政治棋盘的中心,接下来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欢迎车队有多长,而是罗德里格斯是否会在选举日期上松口,以及美国是否愿意为了石油利益继续容忍一个没有选举时间表的临时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