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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留姓名却火了两千年!汉《古诗十九首》,句句写透普通人的悲欢

《古诗十九首》是东汉末年文人五言诗的代表作品集,由南朝梁代萧统编纂《文选》时选录19首无名氏诗作而成,因作者佚名、风格相

《古诗十九首》是东汉末年文人五言诗的代表作品集,由南朝梁代萧统编纂《文选》时选录19首无名氏诗作而成,因作者佚名、风格相近,故称“古诗十九首”。它是中国文学史上五言诗成熟的标志,刘勰《文心雕龙》赞其为“五言之冠冕”,钟嵘《诗品》称其“惊心动魄,一字千金”。

东汉末年,社会动荡(外戚宦官专权、党锢之祸、战乱频繁),文人或漂泊游宦,或失意困顿,诗作多围绕“游子思妇”“人生无常”两大主题展开:

1. 游子的漂泊与孤独:如《行行重行行》写游子与思妇的分离之苦——“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青青陵上柏》感慨人生如寄——“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2. 思妇的相思与幽怨:如《迢迢牵牛星》以牛郎织女喻人间离别——“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冉冉孤生竹》用“孤竹”“菟丝”比思妇的孤独——“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

3. 对生命短暂的悲叹:面对乱世,文人转向对“及时行乐”的思考,如《生年不满百》直言“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回车驾言迈》则叹“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

《古诗十九首》的魅力在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风格,无刻意的辞藻堆砌,却能以浅近语言传递深沉情感:

• 善用比兴,情景交融:以自然事物喻人情,如《涉江采芙蓉》用“芙蓉”(莲花)喻思念——“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胡马依北风》以“胡马恋北”“越鸟归南”喻人之思乡——“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 含蓄委婉,余韵悠长:不直抒胸臆,而是通过细节暗示情绪,如《庭中有奇树》写思妇折花欲寄却“路远莫致之”,将相思化为“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的遗憾;《客从远方来》以“缣素”(丝织品)喻情书——“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相去万余里,故人心尚尔”。

• 语言凝练,名句辈出:许多诗句成为后世表达情感的“模板”,如“衣带日已缓”(《行行重行行》)被柳永化用为“衣带渐宽终不悔”;“思君令人老”(《冉冉孤生竹》)成为相思的经典表达。

代表篇目与经典名句

• 《行行重行行》:“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 《迢迢牵牛星》:“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 《生年不满百》:“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 《涉江采芙蓉》:“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古诗十九首》上承《诗经》《楚辞》的抒情传统,下启魏晋南北朝五言诗的繁荣(如陶渊明、谢灵运的田园山水诗),甚至影响了唐诗的情感表达(李白《静夜思》、杜甫《月夜》均有其影子)。它首次将“个人情感”作为诗歌的核心,标志着中国诗歌从“集体歌唱”(如《诗经》的民歌)转向“个人抒情”,是中国古代文人诗的起点。

《古诗十九首》是东汉末年文人用生命写就的“心灵史”,它没有宏大的叙事,却以最朴素的语言,道尽了人类共通的“离别之苦、相思之深、生命之叹”,因此跨越千年仍能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