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做预算的时候,警务保障室主任都要头疼一遍。各部门报上来的需求清单摞在一起厚得像本书。有的要买车,有的要买设备,有的要升级系统,有的要换装备。钱就那么多,给谁多一点给谁少一点,每笔都得掰着指头算。但有几个部门,每年雷打不动排在经费消耗榜前列。不是说它们不该花钱,是干的事确实离不开钱。今天就从第五名到第一名盘一盘,公安局里最花钱的五个部门。
第五名,交警。交警花钱主要在两个方向:路面设备和警车。电子警察系统是交警的吞钱大户。路口的监控摄像头、闯红灯抓拍、测速设备、违停抓拍球机,一个路口装一套就是几万到十几万。一个中等城市几百个路口全覆盖投入相当可观。而且这些设备不是装一次就完了,日常维护、数据传输、后台存储、系统升级每年都要花钱。警车保有量也是交警的大头。巡逻车数量在所有警种里排前列,一辆警车加车载装备采购和使用维护不是小数目。加上酒精测试仪、执法记录仪、对讲机、反光锥桶、警戒带这些消耗品,交警的采购清单每年都长长一串。
第四名,刑事技术部门。刑技花钱在仪器上。DNA检测设备、指纹自动识别系统、电子物证检验设备、痕迹检验仪器、法医解剖设备,哪样都不便宜。一台DNA测序仪几十万上百万,一套完整的电子物证实验室投入更大。而且仪器不是买了就一劳永逸。技术更新快过几年就得升级。试剂耗材也是持续消耗,DNA检测试剂、指纹显影材料、各种化学试剂用量不大但单价不低,常年累月是笔不小的开支。刑事技术部门还有一个隐性成本:人才培养。一个合格的法医或痕检工程师培养周期五到八年,期间要送出去培训、考取资质、参加进修。人培养出来了还得留住,留不住前期投入就打水漂了。
第三名,网安。网安部门是这些年经费增长最快的部门之一。原因很简单,网络犯罪在增长,网安的装备和系统也得跟着升级。网安花钱在服务器和数据平台上。大数据分析平台、网络监控系统、电子数据取证设备、服务器集群,这些IT基础设施投入动辄百万起步。一台高性能服务器几万到十几万,一个部门配几十台就上百万。加上网络安全防护设备、数据存储、带宽租赁,网安的IT基础设施投入是所有部门里最密集的。软件更贵。各种分析工具、取证软件、数据库授权,一套软件年费可能几万到几十万。而且软件不像硬件买了就用,很多是订阅制每年得续费。
第二名,技侦。技侦花钱在技术侦查装备上,很多东西不能细说,只能说一个字:贵。技侦的设备特点是更新快、单价高、采购渠道特殊。一套技术侦查装备的投入可能抵得上其他部门一整年装备预算。加上设备维护、技术升级、人员培训,经费消耗常年排前几位。技侦还有一个花钱的地方:数据。各类数据库的建设维护、数据的持续采集更新、平台之间的接口对接,每项都需要经费。这些投入看不见摸不着,但没有它们技侦的工作就无法开展。技侦的装备很多属于涉密范畴,具体型号和价格不便公开。但从公开预算数据看,技侦部门的装备采购预算在各警种里一直名列前茅。
第一名,特警。堪称吞金兽。特警为什么排第一?因为特警的装备清单从头到脚从车到枪全是钱。先说车辆。一辆特警用的装甲运兵车或防暴装甲车采购成本几百万到上千万。一个支队少说配几辆大城市十几辆。光车辆采购这一项就够其他部门花好几年。再说武器。特警的武器配置跟普通民警不是一个量级。突击步枪、狙击步枪、霰弹枪、手枪每种都要配齐。一支步枪几千到几万,一把狙击步枪上万甚至几万。一个支队几十号人每人配齐,光武器采购就是一大笔。加上弹药消耗,训练实弹打靶一年下来弹药费不是小数目。然后是单兵装备。防弹衣、防弹头盔、战术背心、夜视仪、护目镜、战术手套、作战靴、通讯设备,一套完整的特警单兵装备加起来,每个人的装备费可能是普通民警的十倍以上。夜视仪一台几千到几万,防弹衣一件几千,战术背心几千,全身上下全套配齐一个人就是好几万,几十个人配齐就是上百万。还有训练成本。特警训练强度远超其他警种,场地维护、训练弹药、模拟训练设备、医疗保障每项都要钱。实弹训练一周打掉的弹药可能够普通派出所用一年。
这就是特警被称为吞金兽的原因。不是它故意费钱,是任务性质决定了必须配最好的装备。特警面对的是最危险的局面:持枪嫌疑人、暴恐事件、劫持人质、群体性事件,这些场景里装备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差距。你不可能让特警穿着普通执勤服拿着手枪去对付持枪歹徒。钱花得值不值?回头看这五个部门,每个花钱都有道理。交警的电子警察系统支撑城市交通管理,刑技的仪器决定案件侦破效率,网安的大数据平台是打击网络犯罪的基础设施,技侦的装备是破获大案要案的利器,特警的装备是处置极端事件的最后保障。每个部门花的钱最终都变成了保护老百姓的能力。理解了这一点,再看那些预算数字就不会觉得贵了。真正该心疼的不是钱花了多少,而是钱够不够花。基层最怕的不是装备太贵,是想买的东西买不起。一辆装甲车买不起可以理解,连执法记录仪都不够用就是问题了。吞金兽吞的是金,吐出来的是安全。这笔账怎么算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