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尾号3759的账户到账6,000,000元……”
看到银行短信的那一刻,许蔓手一抖,花洒了一地。
前夫江辰宇转来了六百万,备注是“离婚补偿”,
闺蜜急吼吼打电话催许蔓:“快收啊!这钱本该是你的!”
许蔓指尖悬在“接受”上方,心跳如鼓。
这笔钱,能让她和女儿彻底摆脱困境,换大房子、报最好的小提琴课……
可就在这时,“叮”一声,微信弹出好友申请。
是江辰宇的现任妻子沈若琳。
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
“关于那笔钱,我有重要的真相告诉你。”
看完她发来的消息后,许蔓果断将钱退回……
01
青州市郊老街的花店里,许蔓正低头给顾客包装一束白色洋桔梗,指尖的胶带在包装纸上轻轻贴合。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一条银行到账通知弹了出来,让她手里的花束瞬间滑落,洋桔梗散了一地。
“您尾号3759的账户到账6,000,000元,转账方:江辰宇,备注:离婚补偿。”
许蔓蹲下身捡花的动作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反复点开转账详情页面,确认转账人姓名、金额和备注,没有任何差错。
六百万,离婚补偿。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三年前离婚那天,江辰宇净身出户,只留下一句“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只要自由”,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那时候,她带着刚满六岁的女儿许念,搬出了江家那栋宽敞的别墅,手里只有六万存款,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差点凑不齐。
如今突然收到这笔巨款,许蔓实在想不通江辰宇的用意。
她坐在花店角落的小木凳上,指尖悬在“接受”按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
这六百万,足够她和女儿许念彻底改变现状,换一套宽敞明亮的房子,给许念报最好的小提琴私教课,还能把这家小花店扩大经营,不用再每天起早贪黑兼网店客服的兼职。
可她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江辰宇从来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当年他恨不得立刻摆脱她们母女,现在怎么会突然大方补偿?
正犹豫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闺蜜孟佳打来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急切。
“蔓蔓!你现在在哪儿?赶紧看手机银行!”
许蔓愣了一下,轻声回应:“我在花店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什么出事了,是好事!”孟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账户里突然多了六百万!我之前帮你绑定的账户变动提醒,刚收到通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许蔓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低声说:“我看到了,转账人是江辰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几秒钟后,孟佳的尖叫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什么?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他凭什么突然转钱给你?”
“备注写的是离婚补偿。”许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管他想干什么!先收下再说啊!”孟佳急得不行,“蔓蔓,你忘了这三年你和念念过得有多难吗?为了给念念凑小提琴课的学费,你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又卖花又做客服,人都瘦脱形了!”
许蔓的眼眶瞬间红了,三年来的辛苦和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
“他当年净身出户,看似对你仁至义尽,可你带着念念无依无靠,他从来没问过一句,这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孟佳继续劝说,“别犹豫了,赶紧点接受,不然他反悔了怎么办?”
许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接受”按钮,指尖微微颤抖,正要按下时,微信突然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头像的是一张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正是江辰宇,他身边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温婉,气质出众。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许女士,关于江辰宇转给你的那笔钱,我有重要的真相要告诉你。”
许蔓的手指停在半空,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几乎是秒回消息:“许女士您好,我叫沈若琳,是江辰宇的妻子。”
02
许蔓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花店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避免被路过的顾客打扰。
回到柜台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看着沈若琳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沈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若琳没有文字回复,而是直接发来一段长语音,许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耳机点开了。
“许女士,很抱歉冒昧打扰你,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不然我心里实在不安。”沈若琳的声音很年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恐惧。
“我和江辰宇结婚八个月了,四个月前我查出怀孕,一开始婆婆,也就是江辰宇的母亲,对我特别好,每天嘘寒问暖,还亲自给我炖各种补汤。”
“可慢慢我发现不对劲,她不让我继续去公司上班,说孕妇就该在家安心养胎,还每天盯着我把补汤喝完,一点都不允许剩下。”
“大概一个月前,我喝完她炖的汤后,突然觉得头晕恶心,还出现了腹痛的症状,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胎心有些微弱,让我一定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
“那时候我还没多想,以为只是孕期正常反应,直到上周我在一个母婴论坛上看到一篇匿名帖子,整个人都吓傻了。”
沈若琳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帖子里说,发帖人三年前怀孕时,被婆婆逼着喝补汤,后来莫名流产,医生检查后说疑似中毒,可当时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帖子里描述的流产时间、医院名称,还有喝补汤后的症状,和你当年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特意查了你的资料,知道你三年前和江辰宇离婚,离婚前怀孕六个月流产了。”
许蔓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耳机里沈若琳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我看到帖子后,越想越害怕,就开始留意婆婆的举动,发现她每次炖完汤都会盯着我喝完,还会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有一次我假装喝不下,想把汤倒掉,结果被她当场撞见,她发了很大的火,说我不懂得珍惜她的心意,还说为了江家的后代,我必须好好补身体。”
“还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听到她在厨房里打电话,语气很凶,说什么‘又是个赔钱货,绝对不能留’‘不能让她毁了江家的继承大业’之类的话。”
“我吓得连夜找了个小玻璃瓶,第二天趁她不注意,偷偷从汤里舀了两勺藏在化妆盒夹层里,还悄悄录下了她打电话的片段。”
沈若琳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许女士,我怀疑当年你流产根本不是意外,是婆婆故意为之,而现在她想对我做同样的事情。”
“江辰宇一开始不相信我的话,觉得我是孕期敏感多想,直到我把录音给他听,他才开始动摇,同意我把汤的样本送去检测。”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能不能暂时不要接受那笔六百万的转账?等我拿到检测报告,一定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许蔓摘下耳机,眼前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她回复沈若琳:“你有把握吗?检测报告多久能出来?”
“我已经把样本送去权威机构了,明天就能出结果,许女士,拜托你了,再等我一天。”沈若琳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许蔓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过往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03
三年前,许蔓怀孕六个月,满心欢喜地和江辰宇去医院做B超检查,想看看宝宝的发育情况。
医生笑着告诉他们是个女孩时,身边的江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又是个赔钱货,江家三代单传,怎么就这么没福气。”
许蔓当时心里一沉,隐约觉得不安,可看着身边江辰宇沉默的样子,她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从那天起,江母对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虽然表面上依旧说着关心的话,却总是话里带刺,还每天准时给她炖补汤。
“蔓蔓啊,这汤是我特意托人找的方子,对胎儿好,你可得全部喝完,这样才能给江家生个健康的宝宝。”江母每次递汤过来时,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的坚定。
许蔓当时只觉得是自己多心,江母只是重男轻女,不会真的做伤害孩子的事情,所以每次都乖乖把汤喝完。
可喝了半个月后,她就开始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后来甚至出现了下体出血的情况,江辰宇赶紧把她送进医院抢救。
医生抢救了一整夜,最终还是遗憾地告诉她,孩子没能保住,还拿着化验报告严肃地对江辰宇说:“产妇体内检测出异常药物成分,疑似中毒,建议你们报警调查。”
许蔓躺在病床上,听到医生的话后,瞬间崩溃大哭,她抓住江辰宇的手,恳求他报警,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可江辰宇却皱着眉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母,江母立刻跳起来反驳:“医生你可别乱说!我儿媳妇身体一直不好,肯定是她自己没注意,怎么可能是中毒?”
“我每天辛辛苦苦给她炖补汤,怎么可能害她?你这是在污蔑我!”江母的情绪激动,声音尖锐刺耳。
江辰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对许蔓说:“蔓蔓,医生只是说疑似,又不是确诊,妈肯定不会害你的,别再闹了,传出去对江家的名声不好。”
“名声?在你眼里,江家的名声比我们的孩子还重要吗?”许蔓的心彻底凉了,她看着江辰宇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
出院后,江母更是变本加厉,经常在江辰宇面前冷嘲热讽,说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配不上江家。
而江辰宇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只是沉默,从来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许蔓彻底心死,提出了离婚,江辰宇沉默了三天,最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离婚后,许蔓带着许念搬到了青州市郊一套80平的老房子里,用仅有的六万存款开了这家小花店,白天卖花,晚上做网店客服,一个月勉强能赚九千块。
三年来,她和许念相依为命,许念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房租水电,每一笔开支都要精打细算。
上个月,许念说想学小提琴,许蔓咬咬牙,给她报了最便宜的入门班,学费还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两个月才凑齐的。
现在账户里的存款是八万两千块,刚好够维持母女俩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
晚上关店回家,许蔓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许念,九岁的许念听完后,放下手里的作业,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妈妈,我不想要他的钱。”许念的眼神很坚定,小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他当年抛弃了我们,现在突然转这么多钱过来,肯定没安好心。”
许蔓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楚:“可是念念,有了这笔钱,你就能换更好的小提琴老师,我们也能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不要大房子,也不要最好的老师。”许念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猪存钱罐,递给许蔓,“妈妈,这里面是我攒的零花钱,有三千多块,够我们交下个月的房租了。”
“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啊,有妈妈,有小花店,还有我的小提琴,我不想因为他的钱,再和他有任何牵扯。”许念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次学校开家长会,老师问我爸爸怎么没来,我告诉老师,我有妈妈就够了,我不需要爸爸。”
许蔓抱住女儿,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女儿的衣服。
她知道,女儿说得对,这三年虽然辛苦,但她们母女俩过得踏实安稳,她不能因为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再次陷入江家的泥潭。
04
第二天早上,许蔓刚打开花店的门,手机就收到了沈若琳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张检测报告的照片。
她赶紧点开照片,检测报告上清晰地写着,送检的汤品样本中,含有米非司酮成分。
许蔓立刻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这个药名,搜索结果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