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防空首次激烈交锋:志愿军3个高炮连48小时几乎全部伤亡拼尽全力
1950年10月31日,美军远东空军情报室的地图前始终空着一片,参谋们断言:鸭绿江彼岸不会出现成体系的火炮网,这句“放心”几天后便被战场否定。
志愿军入朝时制空权尽失,炮兵是唯一能对空张嘴的兵种。彭德怀在京电报中再三强调空中威胁,要求抽调高炮。“防得住顶上的鹰,地上才能稳。”中央批准了他的请求,却只能腾出一个高炮团。家底薄,这是新中国的难处。
高炮第一团手握的是上个时代的日式七五毫米炮,膛线陈旧,射速慢,重量却不轻。车板一卸,得靠人拉肩扛。38军护送的十四团在满是碎石的山路上被敌机炸得零件乱飞,被迫折返。第一团踩夜路,斩断树根、搭木辘轳,把十几门炮一点点拖上云山西北的三处山梁。
11月3日夜,三片稀薄的火网悄悄张好,黑布伪装遮住炮口。天未亮,哨兵已端着步枪蹲在壕里,耳朵贴着寒风听动静。清晨六点,四架F-80喷气机沿山谷低飞,好像怒啸的黑斑鸢。炮声还没响,机炮的曳光就扫过阵地,几名装填手倒在尘土里。
“现在打吗?”有人压低嗓子。排长盯着测距表,“再近点,一千八百!”三秒后,他猛地挥手。三门炮齐震,弹丸上窜成拱桥,四秒后空中闷响,黑烟包住一架F-80。失火的机身翻滚着扎进远处河岸,剩下三机拉高狂飙而去。
美国人这才意识到情报疏漏。第二天,他们把报复升级,二十多架P-51、F-84、F4U分批压来,火箭弹、凝固汽油弹轮番伺候。王思谦团长在夜间带队挪阵地,炮口前推五百米,深埋通讯线,炮旁堆满新翻的湿土。
午后两点,轰鸣声再度炸裂山谷。第一批六架F-84成扇形掠来,山头几乎被烈焰覆盖。等敌机回头低空扫射时,潜伏的炮手们拉火索,爆点在千米高空绽开,第二架F-84尾部中弹,拖着黑烟坠向山脚,随后被同伴呼啸掩护撤离。
“他们急了!”副炮长擦去血迹,脸上仍带笑。话音刚落,天边又滚来一片机群,投下连串橘红色火球,山坡草木瞬间成火海。木质炮轮被烧裂,钢炮身被烧到通红,弹药手抱着干粮袋在火里翻滚,只为抢救几箱炮弹。黄昏时分,全团仅余一门还能旋转的炮。
两昼夜,弹壳铺满山洼,志愿军击落两架敌机、重创十余架,而自己的三个高炮连几乎打光。可云山主阵地完好,39军得以稳住胜利果实,为随后德川方向的穿插争得宝贵时间。美军则在战损报告里第一次郑重写下:北方出现了未知重炮,需要重新评估。
这场短促而激烈的搏杀,没让志愿军摆脱天上的重压,却让对手明白,对面那支“没有空军”的队伍,也是听得见高空里金属呼啸的。几天后,装着苏式85毫米新炮的列车在满洲边境加速,车厢里挂着墨迹未干的标语:山河在望,炮口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