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上海，网约车司机的认知是如此清醒。

我因为工作经常加班的原因，所以晚上经常打网约车。

前两天下班打车，晚上车子少一路畅通，我跟司机师傅也闲聊起来。

我问：“师傅，现在跑网约车还行吗？”

他笑了一下，说：“行不行都得跑啊，人总要吃饭。”

然后他就一路跟我聊开了。

他说，现在没偷没抢，想挣口饭吃，路子就这些。身体好点的，参加“铁人三项”——外卖、快递、滴滴。

年纪大一点的，参加“吉祥三宝”——保安、保姆、保洁。

心里还不甘心的，搞“创业三部曲”——摆摊、开店、做自媒体。再不然就是货车司机、搬家小哥、进厂打螺丝。

“可打螺丝现在也不好打。”他说，“年纪稍微大一点，人家基本就不要了。尤其这几年，很多工厂公司倒的倒、关的关。人总得吃饭吧？有啥办法？只能大家一起卷。”

他说着说着，又讲到平台。

“还有个事，现在这些APP，把老百姓吃穿住行都捏住了。你不用它？你试试，打车、点饭、买东西，绕来绕去还是它。平台又不是做慈善的，一旦做大了，就是垄断。跑网约车，抽成能到三成。它出什么本钱了？高利贷还得真金白银垫本、担风险呢。它倒好，雁过拔毛，比高利贷还狠，还合法。说得难听点，这不就是抢钱吗？”

“可这钱收上去，回不到老百姓手里。去哪儿了？平台、股东，有的还在国外。反正没在咱普通人手里转，没形成闭环。老百姓钱越来越少，日子自然越来越紧。”

“兄弟，我不是传播负能量。说到底，就是生存需要，实在没路可走。不是说努力就能多挣多少，是你不努力连生活都难。这个事，真挺戳心的。”

我听完没接话。窗外上海灯火一片，车里安静得很。到地方我下车，说了句：“师傅，慢点开。”
看着那辆车汇进车流，我心里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