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1月23日深夜,云南弥渡县太花乡大地埂村,回乡探亲的武警战士杨胜清借故折返姐姐家,撞见了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
他白天刚到姐姐家的时候,心里就埋了疑团。正是秋收农忙的时节,素来勤快的姐夫奎永章不在家,姐姐杨文芹说人七月就出去做副业了。
可结婚十多年,他从没听说姐夫有外出谋生的路子。吃饭的时候还进来个陌生男人,杨文芹轻描淡写说是孩子的干爹李存华,坐了没多会儿就走了。
他在院子里转悠的时候,撞见的村民都眼神躲闪,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职业敏感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故意跟姐姐说要回父母家,拎着包出了门,绕着村子转了半圈,等到后半夜又折了回来。敲门的是姐夫的父亲奎文举,看见是他,老人当场僵在门口,手把着门框死活不让进。
杨胜清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人就往里闯。里屋的灯亮着,杨文芹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头发乱蓬蓬的,看见他进来,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那一瞬间他血往头上涌。自己的亲姐姐,居然跟公爹搅在一起。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姐姐一巴掌,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摔门就走了。
走在村外的土路上,夜里的冷风刮在脸上,他慢慢冷静下来。不对,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
姐夫失踪了整整五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的风言风语传了不是一天两天。姐夫那么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连孩子都不管?
这桩丑事背后,搞不好藏着人命。他没再回父母家,转头直接去了村公所主任家。李云光听完他说的情况,叹了好半天。
说村里早就有闲话,奎家父子俩、杨文芹还有那个李存华,四个人搅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只是没人抓着实据,谁也不敢捅这个马蜂窝。奎永章到底是死是活,没人敢深问。
11月25号,杨胜清跟着村主任直接去了太花派出所。他穿着军装往值班室一站,把自己看到的、怀疑的一五一十全说了。派出所所长当场就重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极可能是恶性命案。
民警很快进驻村子勘查。西屋的家具有明显挪动痕迹,地面有铲过的印子,墙体缝隙里还藏着没清理干净的微量血迹。
化验结果出来,血型和奎永章完全匹配。几名嫌疑人分开审讯,政策和证据双重施压下,六十八岁的奎文举最先扛不住,凌晨时分全盘招供。
7月14号那天晚上,杨文芹把孩子支走,奎文举、奎德章还有李存华三个人埋伏在屋里,趁奎永章不备下了杀手,事后肢解了尸体,埋在几里外象鼻山的树林里。
整整五个月,他们串好口供,对外就说人外出打工了,以为能瞒天过海。潜逃的奎德章没几天就被抓捕归案,杨文芹和李存华也陆续认了罪。
最终四名凶手,两人被判死刑,两人判处重刑,藏了五个月的血案,终于水落石出。
后来总有人说杨胜清大义灭亲,连亲姐姐都送进去。可他是军人,是武警战士,更是奎永章的小舅子。
姐夫本本分分过日子,就这么被最亲近的人联手害死,连全尸都没留下。他要是装聋作哑,才是对不起死去的人,对不起身上穿的这身军装。
亲情从来都不是包庇罪恶的挡箭牌。哪怕是血脉相连的姐姐,犯了法,害了人,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深夜折返的那一步,撞破的不仅是一桩家丑,更是藏了许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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