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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了?全球第三经济大国偏向中国,上半年1.2万家公司破产

当德国联邦统计局把2026年上半年的破产数字摆上台面——12812家企业倒下,债务缠身185亿欧元,个人破产逼近3.9万件,十三年来最惨。

与此同时,默茨政府带着拜耳、西门子、奔驰等约三十家头部企业的一把手飞往北京,大众、宝马、巴斯夫把真金白银砸进合肥、沈阳、湛江。一个老牌工业国,正在用脚投出和政客口号完全相反的一票。

把时间轴拉回今年年初的达沃斯。默茨对台下的西方精英讲,中国凭借战略眼光已经跻身世界强国行列,美国的全球主导地位正在松动。

这种评估出自一位欧洲核心大国现任总理之口,几年前几乎无法想象。比言辞更有分量的是账本。

德国经济研究所披露,2026年上半年德国企业对华直接投资同比增长约三分之一,新增56亿欧元;同期对美投资被砍掉六成以上。政坛还在反复咀嚼"去风险",商界已经用行动回答。

德国媒体干脆直言,政府和企业各唱各的调。默茨本人的转身尤其尴尬。竞选期间他喊着重估对华依赖,2025年5月上任后硬话延续了一阵。

到了2026年2月,他亲率庞大的商务代表团飞往北京,抵京当日破天荒用中文发文,谈加强中德经贸合作,让两个全球前三的经济体一起释放潜力。回国后他对本国选民直言,一周四天工作制和所谓工作生活平衡,撑不起德国的长远繁荣。

德国工商大会的调研显示,五千多家在华德企中九成以上没有撤离计划,一半以上还要加码。大企业的动作更直白。

大众把智能电动车完整研发中心搬到合肥,近三千名工程师就地做开发,审批不再跨洲请示总部,这是大众历史上头一回。宝马沈阳工厂一扩再扩。

巴斯夫在广东湛江投下87亿欧元建一体化基地,这是德国企业在华最大单体独资项目。奔驰、西门子、蔡司同样在加码。根子出在成本。

北溪管道2022年9月被炸之后,廉价俄气这根隐形支柱断裂,德国核电也早已逐台熄火,海运液化气价格数倍于管道气,工业电价被顶到美国的两倍多。巴斯夫把路德维希港百年老厂产能一轮轮往下压,博世、大陆、蒂森克虏伯近两年累计公布的裁员规模早已破万人。

汽车板块更难看。2026年前五个月,德国汽车及零部件对华出口同比下滑超过四分之一,跌到47亿欧元;从2022年的高点算起,对华汽车出口已从约300亿欧元缩水到136亿欧元。

奔驰、宝马二季度在华销量同比下滑三成。比亚迪、理想、蔚来、小鹏以及鸿蒙智行体系中的问界,正一点点撕开原本被BBA锁死的三十万到五十万价格带。

Perlon这家1938年创立的德国百年化工老字号,2025年夏天递交破产申请,整个欧洲本土没有一家同行接盘,最终是江苏无锡殷达尼龙在多轮竞标中胜出,2026年6月完成交割,三大生产基地全部保留,510个岗位保住了450个。

这不是孤例,上半年汇星机械拿下迈耶西核心业务,Kautex Maschinenbau将德国子公司整体转让给中国投资者。德国的破产管理人和地方政府,正越来越愿意把橄榄枝递向中国买家。

9月10日,阿联酋表态要在德国追加400亿欧元投资,被默茨政府视作一根救命稻草。中东资本刚入场,中国资本早已在德国工业腹地深耕多年。

德国联邦统计局在2026年9月11日正式确认,上半年企业破产申请12812件,为2013年以来同期最高,债权人申报债权总额约185亿欧元,交通仓储业受冲击最大,个人破产近3.9万件。

德国二季度GDP环比虽小幅转正、8月ifo商业景气指数升至近一年高位,但破产潮并未退烧。

另一条平行线索是,2026年5月特朗普宣布从德国撤走5000名美军,起因是默茨公开批评美方处理伊朗问题的方式;同月默茨表示不建议德国年轻人赴美求学或工作,德美裂痕进一步显性化,这也为德国企业加速东望提供了注脚。

2026年2月24日,默茨开启首次访华之旅。自2025年上任以来他出访不多,此前一个月才首次出访亚洲,所选国家并非中国而是印度,本月初又去了沙特、卡塔尔、阿联酋。

与上一届"交通灯"政府类似,新一届德国政府首访对象依然不是中国,这被视为德国外交政策走向与默克尔时代有所不同的体现。

刻意保持与中国距离、首访亚洲选择印度,被认为是延续了上届政府对华"去风险化"以及将中国视为"制度性对手"的政策,也是德国"价值观外交"、推动供应链多元化、降低对华依赖的具体体现。

德国方面将印度与中国同列为人口大国,视印度为所谓的"民主国家"和价值观同盟成员,倾向于认为印度在许多方面可以替代中国。前不久在印度召开的人工智能峰会被指丑闻不断,但德国仍与印度签署了所谓的人工智能协议,寄望借助印度在人工智能领域追赶中美。

与上个月访印时德国企业界参与意愿不高、代表团人数不足形成鲜明对比,此次默茨率领的访华代表团规模庞大,成员以德国大中型企业的一把手或主要负责人为主,反映出德国在经济层面仍需与中国保持良好关系。

正式访华之前,默茨及德国外长均曾多次发表对华强硬言论,外长瓦德富尔的立场甚至比其前任更为强硬。在对华政策上,德国政府内部分为鹰派与鸽派:外事部门属于鹰派,经济部门属于鸽派;与此同时,德国还要面对来自美国的压力。

德国对华政策基调之所以从默克尔时代的深度务实合作,转向强硬的"去风险化"与"系统性竞争"路线,被归因于地缘政治格局、经济竞争态势和内部政治变化三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

在地缘政治层面,俄乌冲突爆发后,德国因过度依赖俄罗斯能源而遭受重创,这被视为一次深刻的战略教训,促使德国全面反思对单一国家的关键依赖风险,中国则被德国视为下一个需要警惕的对象。

作为德国的传统安全盟友,美国持续以技术安全和价值观同盟为名,要求德国以及欧盟和其他盟友在对华政策上协同一致,尤其是在5G、半导体等高科技领域对华设限,压缩了德国的独立政策空间。此外,德国将中国视为有意愿、有能力重塑国际秩序的制度性对手。

默茨本人曾公开表示,北京正利用军备扩张和经济依赖追求全球塑造权。在经济层面,中德经济关系已从过去的高度互补转向在越来越多的关键领域直接竞争,由此引发德国的竞争力焦虑。

汽车工业是德国立国产业,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全面崛起对德国传统汽车优势产业形成了巨大冲击。数据显示,德国汽车制造商在中国市场的份额已从2020年的24%下降至2024年的15%,且降速仍在加快。

德国方面还就中国的产业政策、人民币汇率以及稀土等关键原材料的出口安排提出异议,这些表态被外界视为德国推动"去风险化"的重要话术。

在内部政治层面,上一届朔尔茨领导的联合政府中,身为社民党人的总理主张务实对华政策,绿党出身的外交部长贝尔伯克则强力推行价值观外交,政策协调困难、对外信号混乱。

本届黑红政府内部同样存在严重分裂:以外长瓦德富尔为代表的鹰派对华言辞强硬,以经济部长莱希为代表的鸽派则更关注德国企业利益、主张温和合作,这使得德国难以形成统一连贯的对华战略。

从德国视角出发,推行"去风险化"和相对强硬的政策,被认为可以带来几方面所谓的"好处"。其一是增强经济韧性、降低依赖风险,通过供应链多元化在印度、东南亚寻求新伙伴,减少在关键原材料、药品、稀土等领域对中国的单方面依赖。

其二是保护本土产业与技术优势,通过收紧外资审查、加强出口管制,保护半导体、人工智能等敏感技术不外流,并为受冲击的汽车产业争取转型时间。其三是回应欧美同盟压力、维护价值观形象。

由于安全上仍仰赖美国,与盟友尤其是欧盟在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上保持一致步调,可以避免在西方世界中陷入孤立。然而,这种对华强硬姿态同样给德国自身带来显而易见的负面影响。

德国经济本身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多年来中国一直是德国最大贸易伙伴,仅2024年这一位置被美国取代。

2024年数据公布时,德国媒体曾大肆欢呼美国终于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但2025年数据显示,中国重新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

强硬的对华政策直接影响了德国企业的在华布局节奏,大众、宝马、巴斯夫等巨头持续增加在华投资,表明商界并不认同政府的"去风险"逻辑。

江苏太仓已被外界视作"小德国",多年来陆续有大约600家德国企业前往投资建厂乃至追加投资,其中不乏所谓的"德国隐形世界冠军"。一旦中德之间出现贸易摩擦升级,德国的汽车、机械制造等支柱产业将首当其冲。

在战略上,德国陷入安全依靠美国、经济依靠中国的结构性矛盾之中。追随美国可能导致失去中国市场,而经济上过度靠拢中国又会引发盟友疑虑,这种困境使德国外交政策摇摆不定,其战略自主性受到质疑。

在政治互信层面,持续的口水战和对华为等企业的针对性措施,推高了双边关系的管理成本。欧盟及德国曾以行政命令要求拆除境内全部5G设备,给企业造成巨大成本,最终由德国消费者承担,导致通信价格居高不下。

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台湾地区问题上,德国政界尤其是外事人士发表了不少强硬且不恰当的言论,这被认为严重损害了中德之间的互信,推高了解决具体问题的沟通成本。

总体而言,德国对华政策转向强硬,是在地缘政治冲击、经济竞争焦虑和内部政治撕裂多重作用下的复杂反应。其所追求的所谓"降低风险"的好处充满不确定性,而企业受损、战略两难等弊端则清晰可见。

德国经济界流传的一句箴言是:不向中国学习会输,但单独押注中国也会输,这正是当前德国在对华关系上摇摆不定的真实写照。对德国未来对华关系的走向,外界普遍持相对悲观的判断。

原因之一在于德国对华智库长期存在对中国的错误认知,曾被中国制裁的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便是其中之一;这些智库中不乏身处柏林、对华怀有敌意、甚至从未到过中国的人员,他们为德国政府出谋划策,使得政策与中国现实严重脱节。

另一方面,无论内政还是外交,德国都必须考虑美国因素,安全上对美国的依赖使其在重大议题上难以摆脱美方影响,这也是德国在对华政策上左右为难的深层原因。默茨首次访华能否带来德国对华政策的实质性变化,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