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的陈大爷雇请34岁的刘女士,给他当住家保姆,一天晚上,刘女士就对陈大爷说:“你现在给我拿15万块钱,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陈大爷正坐在沙发上看晚报,手里的老花镜差点滑下来,愣了半天才回过神,盯着刘女士皱着眉问:“小刘,你这话什么意思?平白无故要15万,这可不是小数目。”73岁这年,陈大爷算是活明白了——人老了,兜里有点退休金,比儿女隔三差五的电话还金贵。自打老伴走了,他一个人住在城南老小区,一百多平的房子空落落的。也不是没想过跟儿子过,可去了半个月就回来了。儿媳妇爱干净,他抽了一辈子烟,在阳台抽都招数落。孙子写作业,他电视声音调到三格,儿媳妇还是嫌吵。后来陈大爷学乖了,白天在楼下转悠,晚上吃完饭就回屋闷着。久了他就想,还是自己家舒坦。人上了岁数,身体总出毛病。去年冬天,陈大爷在卫生间滑了一跤,躺地上半天起不来,手机又在外头。要不是对门老李来借醋,他这条命可能就交代了。儿子回来待了三天,走的时候说:“爸,我给你找个保姆吧。”陈大爷没反对。他以前听人说保姆偷吃东西、偷懒耍滑,心里也打鼓。可人到了这个岁数,尊严和体面都得往后放一放。刘女士是儿子从老家托人介绍来的。三十四岁,离异,有个女儿跟着前夫。陈大爷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人不像是做保姆的,说话轻声细语,干活利索。她说自己以前在服装厂干过,还在镇上开过几年小卖部,后来亏了钱才出来做这行。“陈叔,您别拿我当保姆,就当家里来了个亲戚。”这是她进家门第一天说的话。头一个月,陈大爷处处防着。钱放枕头套里,存折锁衣柜最下面一层,钥匙挂自己脖子上。刘女士像没看见一样,每天六点起来熬粥,中午两菜一汤,晚上端洗脚水,连吃的药都分门别类装在盒子里标好早晚。有一次陈大爷故意在茶几上放了三百块钱,然后下去找老李下棋。回来以后,那三张票子整整齐齐压在烟灰缸下面。他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人老了,心里就容易想多。刘女士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一低,陈大爷就支起耳朵听。她周末出去一趟,回来提个塑料袋,陈大爷也犯嘀咕:买的什么?花谁的钱?他这一辈子没攒下大钱,就这套老房子和那点退休金。儿子在外地买房他还帮着凑了二十万,手里统共也就三四十万积蓄。这钱要是让人骗了去,他死了都闭不上眼。那天晚上特别闷热。陈大爷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晚报。刘女士洗了碗,拖了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在对面站了会儿。陈大爷没抬头,他知道小刘每天这个点会问他明天想吃什么。可那天小刘没问这个。她站在那儿,绞着手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陈叔,你现在给我拿十五万块钱,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陈大爷手里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上,差点掉下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分钟才转过头:“小刘,你这话什么意思?平白无故要十五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刘女士眼睛有点红:“陈叔,我知道这要求过分。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女儿被送到她爸那儿以后,他根本没管。现在孩子要上初中,学校要一笔不小的费用。我前夫做生意欠了债跑了,孩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想把孩子接过来,可我没房子没户口,连学都上不了。”陈大爷嘴张了张,没说话。刘女士又说:“我不是白要您的钱。我可以写欠条,算工钱预支,哪怕我再给您多干十年二十年都行。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身份证押在您这儿。”他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出来刘女士说的是真话。这年头,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孩子,没个落脚的地方,那滋味他能想象。可十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先去睡吧,让我想想。”陈大爷说。那一夜,陈大爷坐到快天亮。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不能给,这年头骗子太多,万一她拿钱跑了呢?另一个说,人要有良心。小刘来了快半年,把你照顾得这么好,半夜咳嗽一声她都过来看。你一个人住着,万一哪天死在屋里,谁管你?天快亮的时候,陈大爷想通了:他今年七十三了。这钱放在存折里,再多也就是个数字。他要是明天死了,这钱就是儿子的。儿子也不缺这十五万。可对小刘来说,这十五万是救命的。但他也没傻到直接给钱。第二天吃早饭时,陈大爷对刘女士说:“钱我可以借给你,但你跟我去趟公证处,写个借条,摁个手印。还有,你说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这话不要随便说。我这把年纪,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把我当长辈敬着,我就把你当孩子待。”刘女士听完,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粥里。后来陈大爷陪她去办手续,又帮她联系了以前单位的老熟人,想办法让孩子上了学。刘女士把女儿接过来那天,特意带着孩子给陈大爷鞠了个躬。陈大爷摆摆手:“别整这些,以后好好过日子。”如今那十五万还没还清。陈大爷也不催。他说,就当是提前把工钱给了。刘女士还跟以前一样,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只是电话不再避着他打,周末出去也会说一声。邻居老李偷偷问:“老陈,你就不怕人跑了?”陈大爷笑了笑:“跑就跑吧。我这岁数,还能信几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