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湖北荆门一位64岁的老农，中秋节凌晨三点戴着个头灯摸黑下地，就想着赶在雨前把秋播的活干完，第二天好踏踏实实去城里跟女儿们团聚。结果呢？他倒在了自家田里，左大腿和左胸各中一枪。等120赶到时发现老人满身是血，已不幸身亡！事后家属才得知，老人竟是被人误当猎物用气枪击中的！说实话，这起案子里最让我堵得慌的，是成大爷出门前那一刻的心情。老伴后来跟人说，天气预报讲最近要下雨，他半夜戴着头灯出门，就想把地里的活抢完，第二天安心地去跟孩子们过中秋。两个女儿都嫁到市区了，老两口守着十几亩农田过日子，一年到头也就这种时候能踏踏实实聚一聚。结果凌晨三点，监控里他那点头灯的光斑灭了。几分钟后，一辆皮卡车开了过来，在附近停了三到四分钟，然后走了。等家属赶到现场，老人躺在自家田里，身上两处枪伤。左大腿一处贯穿伤，右肩膀到左胸一处贯穿伤。派出所开的死亡证明写得明明白白：遭他人持枪射击铅弹击中，导致心包填塞和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他老伴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一起去城里呢。这个场景我想想都觉得难受。我认为，这件事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方不在于“误射”本身，而在于这种“误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就在去年7月，江西南昌一个55岁的农民工，晚上在工地旁边上了个厕所，被两个带气枪打猎的村民当猎物给打了，当场人就没了。再往前数，2017年南京溧水，三个人夜里拿着组装的气枪去打猎，把鱼塘边上守夜的老汉当成猎物开枪打死了。2018年那个案子，开枪的人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和非法买卖枪支罪两罪并罚，判了七年半。这些案子有一个共同点：开枪的人都说“看错了”。可问题在于，他们凭什么在有人居住的农田附近开枪？谁给他们的底气？我判断，根子上还是那句老话，非法持枪的成本太低了。咱们国家对枪支的管控确实严格，法律写得清清楚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最高可以判七年。但现实中，高压气枪的购买渠道依然隐蔽存在，很多人甚至觉得“就是打个鸟、打个野兔，能出多大事”。可出了事就是人命。南昌那位老游的大女儿说过一句话让人揪心，妹妹本来准备十月结婚，父亲出来打工是为了攒钱给妹妹办婚礼，妹妹送了他一双新鞋，他说要等结婚那天再穿。这双鞋，他没能穿上。话说回来，湖北这个案子在网络上发酵之后，我还刷到一条让人哭笑不得的内容，有自媒体账号把2013年南京浦口公交站台的一起旧案翻出来，包装成“突发新闻”，标题写着“女子公交站开枪杀人，现场血流成河”，配上耸人听闻的画面，搞得不少人以为南京街头出了大事。实际情况是什么？2013年6月，一个27岁的女子因为感情纠纷，在公交站台用仿真枪朝前男友脸上开了一枪。这是一起已经审结十多年的旧案，当事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说白了就是一段失败感情的极端爆发。案件事实清楚，法律程序走完了，跟“街头无差别杀人”完全是两回事。我觉得，拿这种旧案来制造恐慌，跟那些拿着气枪在村子附近乱开枪的人，本质上犯的是同一个毛病，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一种是真枪实弹地威胁公共安全，一种是消费公众的安全焦虑来收割流量。前者要人命，后者毁人信。从“看错了”到“编出来”，中间隔着的其实是一整套公共安全意识的缺失。打猎的人觉得半夜在田边开一枪没人管，造谣的人觉得随手编个“血流成河”没人查。可一边是真真切切死了一个准备中秋团圆的老人，另一边是实实在在扰乱了公众对社会治安的判断。好在湖北这起案件里，开枪的人最终选择了自首，警方也已经确认涉案枪支是一支气枪，案件正在侦办中。法律会给他一个定论，过失致人死亡也好，非法持有枪支也好，该担的责任跑不掉。但成大爷回不来了。他那片地，秋播的活干到一半，人没了。中秋那顿团圆饭，女儿们等来的是警方的电话。说到底，咱们老说“人命关天”，可有些人端起枪的那一刻，连“关天”的念头都没有。管住那把枪，守住那根底线，别让下一个凌晨摸黑干活的人，倒在自家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