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教授的这篇五分之一英国人都买不起厕纸的文章，真不敢相信，可把报告翻开后才发
看到黄教授的这篇五分之一英国人都买不起厕纸的文章，真不敢相信，可把报告翻开后才发现，事情确实比想象中沉重。调查访问了3042名英国成年人，18%的受访者说，过去半年里，自己或同住家人曾因为手头拮据，买不起肥皂、洗发水、厕纸、牙膏等基本用品。先把这句话讲明白：这不是说英国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长期不用厕纸；它说的是，在半年这个时间段里，接近五分之一的人至少经历过一次“钱不够买卫生用品”的窘迫。这种状态有的人只发生在意外支出后的某几周，有的人却是每月都要面对的难题。数据里还有一个细节很刺眼。在这类受困人群中，47%的人说自己会先减少或放弃购买厕纸。很多人会觉得厕纸并不贵，问题恰恰在于，当房租、水电、交通和食物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时，任何单价不高的必需品，都会变成必须重新比较的开支。想象一个英国独居者发薪后的生活：房租先扣掉一大笔，能源账单、交通费、食品采购接着来，手机、保险和欠款也在等着。月底突然要修车、看病，或者孩子学校临时收费，预算马上被打乱。此时被延后购买的，往往不是大件，而是洗发水、清洁剂和厕纸这些“还能再省一点”的东西。英国有不低的工资水平，这也让外界容易困惑。按公开统计口径计算，英国人均收入看上去并不低，换成人民币更像一笔可观的年薪。可平均数从来不等于每个人到手的钱，更不等于扣完税、房租和账单后，还能自由支配的余额。伦敦与非伦敦地区的生活成本差距很大，住房又往往是压得人最喘不过气的支出。对于收入偏低的人、单身租客、带孩子的家庭来说，账面收入稍有变化，就可能立刻影响到日常采购。高通胀最残酷的地方，就是它不会挑着大额消费涨，而是让每一项固定开支都多咬掉一点空间。依我看，所谓“卫生贫困”，最容易被忽略，因为它不像失业或断供那样一眼可见。一个人没钱吃饭，也许会去食物银行求助；没钱付房租，也可能向亲友开口。可没钱买牙膏、卫生巾或洗发水，许多人宁愿自己硬扛，也不愿让外人知道。报告显示，43%经历卫生贫困的人会因为这种窘迫，减少与朋友和家人的来往。这已经不只是少买一卷纸的问题。人开始担心身上有没有异味、衣服够不够干净、家里能不能接待客人，最后干脆不出门、不社交，困难就从钱包一路影响到尊严和心理状态。英国社会这些年常把自己看作福利制度完善、公共服务成熟的发达国家，可发达不代表每个家庭都能抵住生活成本上涨。收入分配、住房价格、能源价格和社会保障之间只要有一处跟不上，最先被挤压的就是低收入者和生活没有缓冲的人。从我角度来讲，最值得警惕的不是英国人平均工资看起来够不够高，而是有多少人发完工资后，没有一点应急余地。一个家庭如果连几十英镑的突发开销都经不起，说明它表面上在正常生活，实际已经处在风险边缘。这份调查也提醒人们，贫困并不总是饿肚子或睡街头。有时它是站在超市货架前，把厕纸放回去；有时是把一瓶洗发水用得比平时更久；有时是拒绝朋友邀请，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迫。这些行为很小，却能说明生活安全感正在流失。要我说，解决卫生贫困，慈善机构捐赠当然重要，企业提供平价产品也有帮助，但真正关键的还是让住房、能源和基本生活支出不要继续吞掉普通人的收入。只要一个家庭的预算稍有风浪就失衡，再漂亮的平均收入数字，也很难带来真实的踏实感。英国这份报告之所以让人震动，不是因为“厕纸”两个字多有噱头，而是它揭开了一个现实：当人连保持基本清洁都需要反复计算时，发达国家的光鲜生活，对许多普通人而言已经只剩下账面上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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