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质询席上，有人问高市早苗：你过去那些关于历史的言论，现在还作数吗。

她却回答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我每天都在成长”。

等记者追问时，她又顾左右而言他的把话题岔到了安倍身上。

几天后，石破茂在电视上把话挑明：一个连自己国家过去干了什么都不愿正面承认的人，跑去跟中国谈友好，对方凭什么信你。

高市的问题从来不只是“右”，她是又坏又蠢！

我每天都在成长

1995年，高市刚当选国会议员，在众议院外务委员会上说过：

我属于不能被称作战争一方的那一代，所以我没有悔意，也不认为有任何理由要求我忏悔。

2005年，她在《正论》杂志上把村山谈话称为“无知的观点”。

说这种说法会把后代束缚在“犯罪国家公民”的标签下。

2013年，她又对村山谈话里使用“侵略”一词表示“感到不安”。

这就出现了一个无法绕过去的问题。

同一个高市早苗，10月16日在国会说“高市内阁继承包括村山谈话在内的历代内阁立场”。

但她从1995年到2013年反复否定和质疑的，恰恰就是这份村山谈话。

一个人可以改变立场。

但改变立场需要解释：什么时候变的，为什么变，过去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高市给的解释是“我每天都在成长”。

这不是解释，这是一句用来结束对话的话。

石破茂10月19日在电视节目里打的，就是这个点。

他说，面对国家过去犯的错，用“我不是当事人所以不清楚”来搪塞，绝对行不通。

是日本挑起了战争，造成数千万人丧生。

如果连这些基本事实都不了解，就跑去跟中国谈“友好”“平等”“并肩合作”，对方怎么会采信。

石破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中国信不信，重点在于高市那套逻辑的后果。

一个在历史问题上可以随时用“我在成长”来切换答案的人，在国际谈判桌上给出的任何承诺，都失去了可验证性。

外交靠的不是你这一刻说了什么好听的话，是对方能不能预判你明天会不会换一套说法。

高市在历史问题上的前后矛盾，让“高市说的话算不算数”本身成了一个问号。

一个背着这个问号的首相，坐在任何双边谈判桌前，筹码都先少了一半。

而这只是第一环。

账算不平

石破茂在同一档节目里还说了另一句话：

高市声称要让日本“强大而富裕”，但日本GDP明年可能滑到全球第六，“早苗经济学”并没有让日本富裕起来。

IMF的预测把数字摆得很清楚，2027年日本名义GDP预计4.4676万亿美元。

低于印度的4.5211万亿和英国的4.4889万亿，从第四掉到第六。

高市上台时喊的是什么。

她说要取消8%的食品消费税，20万亿日元的经济刺激计划，用扩张性财政拉动增长。

减税和花钱，两件事单独看都有政治吸引力。

可放在一起，在日本财政的盘子上，就变成了一笔算不平的账。

减掉的那部分税收不会消失，它要么变成更多的国债，要么变成更薄的公共服务。

日本政府的债务负担在发达国家里排在最前面，这不是秘密。

减税省下来的钱，和国债多出来的利息，哪个更大，高市政府没有给出答案。

物价也没有被压下去。

10月起的酒税改革，啤酒每罐减税约9日元，零售价却没有相应下调，商家把成本压力转嫁给了消费者。

减税的红利没有落到买东西的人手里，落在了中间环节。

高市在竞选时承诺的“应对物价上涨”，一年之后变成了一个挂在墙上的口号。

这里面的因果很直白：高市的经济政策，和她处理历史问题的方式，是同一种操作。

在历史问题上，她喊“继承村山谈话”，但不去碰自己过去那些话。

而在经济上，她喊“减税”“扩张”，但同样不去算减掉的钱从哪里来、花出去的钱怎么回来。

两件事都是先把好听的话说出去，然后把“话和现实之间的差距”留给后面的人去填。

差距不会自己消失，它会变为名为支持率的回旋镖扎回来。

人留不住

共同社10月18日公布的民调，高市内阁支持率49.1%，上台以来首次跌破50%。

时事通讯社的数字更低，42.4%，连续五个月下滑。

一年前她上台时不是这个局面。

日本首位女首相，上台之初支持率高位，媒体用“高市旋风”来形容那股热度。

一年之后，旋风停了。

支持率下滑的直接触发点之一，是农相簗和生的撤换风波。

但撤换一个大臣本身不足以让支持率连续五个月往下走。

真正在流失的，是那些当初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的人。

他们发现，这个人喊了很多口号，但历史问题说不清楚，经济账算不明白。

物价也还在涨，GDP排名还在往下掉。

我的判断是，高市早苗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她太右了”。

日本右翼政客不止她一个，比她资历深、手段稳的大有人在。

她特殊的地方在于，她把“强硬”本身当成了治理。

在历史问题上强硬，可以稳住右翼基本盘。

在安保上强硬，可以配合美国的框架。

在经济上喊“强大而富裕”，可以点燃一种情绪。

这三件事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有短期的政治收益。

可放在一起，却是互相消耗。

扩军要花钱，减税要少收钱，财政的弦越绷越紧。

历史问题上前后矛盾，外交筹码越来越少。

经济承诺兑现不了，民意底盘越来越薄。

石破茂说“高市的政治不会让人幸福”，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

一个领导人，如果既不能让历史问题有一个可预期的答案。

又不能让经济账本有一个算得平的逻辑，那她剩下的就只有姿态。

姿态可以赢得一时的掌声，但掌声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外交筹码用。

后记

高市早苗不是输在立场太右，她是输在把政治当成了一场只需要摆姿态的表演。

石破茂那一枪打中的，不是她的“坏”，是她的“空”。

一个连自己过去说过的话都不愿意正面面对的人，在谈判桌上拿不出可信的承诺。

一个连减税和支出之间的账都算不平的人，在治理上拿不出可持续的结果。

信用和账本，这两样东西同时空了，支持率跌破50%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