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珍贵的年份普洱不翼而飞,月嫂坦白是她侄子拿走送客户,我并没骂她,而是拨通报警电话:我家被偷了30万…
王桂兰来我们家已经十二天了。
她是我爱人李薇的表姐介绍来的。
李薇刚生完女儿念念,身体虚弱,我工作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照顾,表姐就说,王桂兰在月嫂这行干了十五年,经验足,人也实在,之前帮她朋友照顾过产妇和孩子,口碑很好。
我一开始是有些顾虑的。
毕竟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和虚弱的爱人,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问题。
而且,我们之前找过一个月嫂,才干了三天就被我们辞退了。
那个月嫂做事敷衍,给孩子换尿布不及时,做的月子餐也不合口味,还总爱打听我们家的收入和家事,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王桂兰来的第一天,我特意观察了她。
她话不多,进门放下行李就去洗手,然后主动去看念念。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手指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动作熟练又温柔。
“唐先生,李女士,我先给孩子测个体温,再看看女士的恢复情况。”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
说完,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体温计,轻轻夹在念念的腋下,又去询问李薇的饮食和身体感受,认真地记在小本子上。
中午的时候,王桂兰做了小米粥和清淡的蔬菜,还有一碗鸽子汤。
“李女士,刚生产完,肠胃弱,先吃点清淡的,这鸽子汤补气血,慢慢喝。”她把汤端到李薇面前,没有多余的话。
李薇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很好,不油腻。”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的顾虑少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王桂兰的表现越来越让我们放心。
她每天按时给念念喂奶、换尿布、洗澡、做抚触,念念被她照顾得很乖,很少哭闹。
给李薇做的月子餐也换着花样,每天都有不同的营养搭配,还会根据李薇的口味调整咸淡。
更让我满意的是,王桂兰很有分寸。
她从不乱翻我们家的东西,进我们的卧室都会先敲门,也不会对我们的家事指手画脚,平时除了工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要么看看育儿书,要么闭目养神。
“王姐真是太靠谱了,比之前那个强多了。”李薇不止一次跟我说。
我也点点头,心里很庆幸能找到这样一个专业又踏实的月嫂。
有几次我下班回家,看到王桂兰在收拾客厅,连沙发缝里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王姐,您别太累了,这些活等我下班回来做就行。”我说道。
她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唐先生,这都是我的工作。”
“再说,家里干净点,你们住着也舒服,我照顾孩子和李女士也安心。”
我注意到,王桂兰偶尔会走到书房门口,朝里面的茶柜看一眼。
我们家的茶柜放在书房靠窗的位置,里面放着几盒茶叶,其中最显眼的是两瓶陈年普洱,是我发小李哲送我的。
李哲在云南做茶叶生意,这两瓶普洱是他特意挑选的,存放了八年,价值六千八百块,他说让我留着自己喝,或者招待重要的朋友。
我当时以为,王桂兰只是好奇,毕竟茶柜是玻璃门,里面的茶叶看得很清楚,任何人路过可能都会多看两眼。
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在我眼里,王桂兰就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她把念念和李薇照顾得无微不至,把我们家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们也渐渐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偶尔会留她一起吃饭,跟她聊几句家常。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看似无意的眼神,那些偶尔停留在茶柜前的脚步,或许早就为后来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那天是周三,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念念在婴儿床里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声轻浅的呼吸声。
李薇靠在床头看手机,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王桂兰在厨房里忙碌,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没有丝毫异常。
我换了鞋,习惯性地走进书房,想拿一份明天要用的文件。
路过茶柜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茶柜里空荡荡的,那两瓶陈年普洱不见了。
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赶紧走上前,打开茶柜门仔细查看。
里面的其他茶叶都在,唯独那两瓶普洱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放普洱的位置,还留着两个浅浅的印记。
我的手开始发抖,喉咙发紧。
这不是普通的茶叶,是李哲送我的心意,价值六千八百块,更重要的是,这份情谊无法用金钱衡量。
“王姐!”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可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王桂兰很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身上系着围裙。
“唐先生,怎么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指着茶柜,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茶柜里的那两瓶普洱呢?就是我发小送我的那两瓶。”
王桂兰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姐,您说话啊,那两瓶茶到底去哪了?”我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着急。
我不想在李薇面前发脾气,可一想到那两瓶茶,想到李哲的心意,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气。
李薇听到声音,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扶着门框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尽量放缓语气:“没什么,你先回房间休息,我跟王姐说点事。”
李薇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慢慢走回了卧室,只是关门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王桂兰两个人,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过了很久,王桂兰才抬起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我侄子王浩拿的。”
“王浩?”我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我听过,王桂兰跟我提过一次,她侄子在青州市的汇鑫房产中介做销售,刚工作没多久。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和李薇都不知道。”我问道,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一个陌生人,竟然能随便进我们家,还拿走了贵重物品,这让我无法接受。
“昨天上午,您去上班,李女士在房间里休息,我侄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附近带客户看房,刚好路过,想进来喝口水。”王桂兰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着他是我侄子,应该没什么事,就开门让他进来了。”
“他进来后,看到书房的茶柜,就问我那是什么茶,我跟他说是您发小送的,挺贵的。”
“他说他最近在跟进一个大客户,那个客户特别爱喝茶,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礼物,看到那两瓶普洱,就说先借去用用,等他谈成生意,就买同款的还回来。”
“我一开始不同意,可他软磨硬泡,说这单生意对他很重要,谈成了就能转正,还能涨工资,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王桂兰说着,眼睛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唐先生,我对不起您,我不该一时糊涂,不该让他拿您的东西,我以为他真的会还回来的。”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侄子刚工作,想抓住机会转正,作为姑妈,难免会心软。
可另一方面,她不该未经我们同意,就把家里的贵重物品借给别人,更不该隐瞒这件事,直到我发现才说实话。
“你知道那两瓶茶多少钱吗?”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王桂兰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只知道挺贵的,他跟我说,最多几百块一瓶,等他谈成生意,很快就能还回来。”
“几百块一瓶?”我苦笑了一下,“那两瓶茶,一瓶三千四百块,两瓶一共六千八百块,是我发小在云南特意给我选的,存放了八年,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王桂兰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这……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