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凤凰网陆续推出52集重磅专题，以系列口述实录报道激活尘封故事，还原真实铁人形象，让历史记忆焕发时代共鸣。

文/李果繁

“北京见到毛主席，浑身是劲精神抖。满怀豪情干革命，永生永世不回头。”1959年10月1日，王进喜在天安门城楼上第一次见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那晚，他激动得彻夜难眠，提笔写下了平生第一首诗。

如今，在许多出版物中都能读到铁人的诗作。有人不禁质疑：这样一个“大老粗”、文化不高的工人，真能写诗吗？

王进喜刻苦学习，坚持记笔记。资料图片

“铁人能吃得大苦，也享得大乐。他的诗，是劳动的号角，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语言”，被称作“铁人秘书”的孙宝范老人如此释疑。他缓缓地讲述，揭开这位钢铁英雄创作诗歌的历程。

王进喜当上大队长后坚持学习，渐渐积累起一定的文化和理论功底。他边学、边读、边写、边记，把零散的感悟记在小本子上，再串联成篇，请老师帮助修改、加工。他写诗，全是有感而发：有时一气呵成，喷薄而出；有时日积月累，点滴成章。几乎每一首诗，都经历了思想孕育、情景联想、逐步积累、反复打磨的过程。

1965年秋天，王进喜随团到沈阳军区参观学习。看到战士们练兵，他心中再次萌发“大会战像打仗一样”的情愫。心想：石油是不可或缺的战备物资，打井不也是在打仗吗？手中的刹把不就是武器吗？于是随口吟出：“手扶刹把像刺刀，钻机就是机枪和大炮。”

《铁人诗话》收录了王进喜创作的15首诗歌　图源自网络

晚上，他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又接着琢磨：手扶刹把要加压力，要往下钻，让原油喷涌而出。于是又写下：“压力一加，钻头就往地里跑。打完进尺，原油就哗哗啦啦往外冒。”写完后便心满意足地睡了。

回到大庆后，王进喜把诗句拿给32139钻井队工程师蒋希文看。蒋希文与他熟识，也通点文墨，看过诗句后说：“这几句很不错，但只说了一半。打井拿油为了什么？应当往深里说，添几句点题的话。”并建议将“钻头就往地里跑”改为“钻头就往地球里边跑”。

孙宝范讲述铁人创作诗歌的往事　韩亮　摄

过了几天，大庆油田钻井指挥部办公室主任郭振生陪着《战报》记者来采访。王进喜把写好的诗拿出来，请他们帮着修改。几人字斟句酌，在文字上做了润色，最后定下标题——《手扶刹把像刺刀》。

1966年2月，王进喜在全国工交会、工交政工会作报告时，高声朗诵了这首诗：

手扶刹把像刺刀，

钻机就像机枪和大炮。

压力一加，

钻头就往地球里跑。

打完进尺，

原油呼呼噜噜地往外冒

……

万人大会堂里欢声雷动，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著名作家刘白羽曾在参观“铁人一口井”和铁人纪念馆时，把王进喜作的诗读了又读，深有感触地说：“这是任何诗人都写不出来的！铁人的诗有哲理、有气魄、有感情。他能写出来，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实践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