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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荷,水荷

在我的家乡,曾有一种名为“水荷”的水草,如今,它已悄然隐退,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绿意,在记忆的河床。记得儿时,门前的池塘,夏

在我的家乡,曾有一种名为“水荷”的水草,如今,它已悄然隐退,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绿意,在记忆的河床。

记得儿时,门前的池塘,夏日里总被一片片圆叶铺满,黄花点点,那便是水荷。它的学名其实叫“荇菜”。

附近的河里也是一样,这里一片,那里一片,给河水缀上了绿色的不同的图样。

那时的我们,最爱在水荷茂盛处打窝钓鱼。可鱼儿狡黠,常把钩拖进藤蔓缠绕的水荷深处,收竿时,总是一团乱麻般的水草茎叶,白嫩如面条,缠着鱼钩,也缠着少年的懊恼与期待。

河中的水荷茎,又白又嫩,脆生生的,真像刚出锅的面条。那是猪仔的最爱,也是我们每日的差事。午后,提着竹篮光着身子赤条条下河捞猪草,我总专拣水荷。先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睁开眼,水下是另一片世界:阳光碎在茎上,白嫩的藤蔓在水流中轻舞。伸手去扯,三下五下,一把滑溜溜的水荷就抱在怀里,松手一扬,它们便如绿绸般飘上水面。再潜下去,再扯一把……清凉的河水裹着身体,耳畔是水波的低语,指尖是植物的柔韧与滑腻。那一刻,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与水、与草、与童年本身嬉戏。

如今,水荷已绝迹,池塘与小河也换了模样。可每当想起那白嫩如面的茎,那滑溜飘荡的绿,那水下睁眼的一瞬光影,心便柔软下来——那是泥土的记忆,是水流的声音,是我再也回不去、却永远在心底摇曳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