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仲兵

一、张学武代表,有良心的企业家
1、2026年3月4日,在全国两会召开之际,全国人大代表、盐津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002847.SZ)董事长张学武建议,“通过国资收益合理偿还农民的历史贡献,又以专项税拓宽稳定资金来源”等方式,从2026年到2030年,逐步将中国农民的养老金,提高至每人月均1000元的水平。
为最多数、最弱势、最没有话语权和表达意愿的农民说话,确实是一位有良心的企业家!
2、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被俗称为农民养老金,主要是因为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5亿多参保人群中,95%左右都是农村居民。
张学武指出,中国农民的保障水平偏低,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虽然经过了7次上调,2025年仍然只有143元/月/人;同时,2025年,全国城乡居民的月均养老金也仅为287元,远低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月均3498元的待遇水平,多数农业大省基础养老金标准维持在每月100-150元,仅能覆盖基础粮油支出,难以满足农村老人基本生活需求。

二、农民养老金提高到1000元,多不多?
2026年3月5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李强总理称今年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居民医保人均财政补助标准提高24元。
农民养老金再提高20元,多不多?从张学武代表的账本中不难看出,不是多不多,而是太少了!
如何看待提高到1000元?
1、财权是公民权之一,农民月人均287元与城镇职工现行3498元比较,有10多倍之差。哪怕实现了1000元这个愿景,静态差仍有3.5倍,也属天差地别,典型的二次分配失衡,群体歧视令人发指,也是造成农民弱势的根本原因。

2、根据人保部《2024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25年末城镇职工约1.5亿人,需支出5000多亿,竟与约5亿农民1000元的愿景开支5000亿相当——既然能负担城镇职工,也应负担得起农民。
3、从财政能力上看,农民提高到1000元需5000亿规模,不是一次到位,而是拉长到五年周期渐次完成,财政压力不大。
4、在国有经济不断做大的背景下,从“国资收益”中转移支付,符合权责利角度的顺序原则和对等原则。
5、从“专项税”中拓宽,或者说固定列支,才能证明农民真的拥有了在国家财政预算中的应有地位。

三、内需从何而来?公平的二次分配
1、现在的高频词语,就包括“刺激内需”。刺激的本意是有能力但无意愿,故用外力来激活。但内需真的需要刺激吗?不用。有钱谁不想花?
在民营经济不振,就业减少,收入降低,预期减弱的前提下,国民存款存量看似巨大,但人均过少,且社会福利孱弱,存款只能用于避险,不敢用于消费。
在公款消费被压制,中产消费被降级之后,城市底层仅着眼于生存而无心消费,农民则更无从谈起,内需陷于式微。

2、当下内需的大头,几乎全赖于各项行政开支,且财政赤字不断加大,中产、城市底层、农民等绝大多数国民无法参与其中,内需无法形成市场闭环。
在提振中产和城市底层话题之外,今天的主体是农民,也是占比最大的社会群体。让农民稍微过上人的生活,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的问题——为他们切出一块更大的财政蛋糕,还是会进一步被挤压?
在“20元”尚被“再提高”放大的当下,1000元就无异于天文数字,距离成为政策或制度十分遥远,无异于良知企业家的个人愿景了。

四、收入分配改革,通病但非无解
1、我国收入分配
劳动人口8亿,国企正式员工+党政军食税阶层,约1亿。占有经济总量近75%,余下的7亿人,分享剩余25%蛋糕。
国企总收入近85万亿,占GDP比重超过65%,而就业人口只占5%。
税费收入年超30万亿,超GDP的20%。实际税负成本有过半说,但分配失衡严重。
2023年人均GDP达10万元,9.7亿人的年收入,占人均GDP不到20%。
202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98万元,人均消费支出约为2.6万元,多数家庭主要支出集中于住房、教育和养老等生存性支出,而非非必须消费。

2、参照案例
美国国内消费额为21万亿美元,服务业占GDP比重达80%,医疗保健、教育、金融服务等消费占比超50%。
美国消费占比很高,但仍然存在经济增长与个人收入脱钩的问题,个人对经济增长的体感不足。这也是MAGA群体的核心诉求。
这一问题,也体现在日本和台湾等经济体。财政收入大增同时,并未同步转化为国民福利,或是转化比例过低,力度不足,贫富分化渐趋严重。
收入分配是二次分配的核心,也是经济再发展的前提和动力。而分配机制失衡,是各国通病,着眼我国,农民消费尤其被长期压制。既然“刺激内需”无望,则补齐农民消费短板的普惠型改革,即尤其迫切。
二〇二六年三月九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