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本该是人生最蓬勃的年纪,福建诏安一位叫吴诗晴的年轻班主任却骤然离世。学生们说她人美心善,叫她“肉丸”,运动会上能跳上学生后背笑作一团。可就是这样一个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疑似因长期过度操劳引发心梗,再也没能醒来。消息传开,同行们一片唏嘘,因为大家都清楚,这份“操心”背后压着的是什么。
当班主任累,这几乎是所有一线教师的共识。天没亮就到校盯早读,夜里还在回家长消息,中间穿插着备课、批改、填表、迎检、处理学生矛盾、应付突发状况。学生成绩要管,心理状态要管,安全要管,连吃饭穿衣有时也得过问。一个班几十个孩子,背后就是几十个家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班主任都是第一道防线。这种累不是某一天的爆发,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细碎消耗,像温水煮青蛙,等感觉到烫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更让人无奈的是,这种操心很多时候是“隐形”的。外人看来,老师有寒暑假,一天不过几节课,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实际的工作时长和情绪劳动,远远超出课表上的那几行字。班主任的津贴和付出常常不成正比,但责任心又逼着他们没法撒手不管。吴老师的学生说“她真的太累了,都没好好休息过”,这句话听着朴素,却是很多老师真实的生存状态。
我无意把矛头指向任何一方。学校有学校的考核压力,家长有家长的焦虑,大环境如此,单靠个人“想开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可以从两个方向想一想:一是学校层面,能不能在制度上给班主任真正减负,比如配副班、砍掉非教学任务、保障休息时间;二是教师自己,责任心是美德,但凡事有度,身体发出的警报不能忽视,胸痛、胸闷、长期失眠,这些不是“扛一扛就过去”的小事。
另外也想对家长们说一句。家校配合当然重要,但沟通有边界。深夜发消息、事无巨细地询问、把本该家庭承担的教育责任全推给老师,这些都在无形中加重班主任的负担。多一分理解,少一分苛责,有时候比送什么都实在。
吴老师走了,留下的是学生们的眼泪和同行们的沉默。每一次这样的新闻出现,都会有人感叹“老师太不容易了”,可热度一过,一切照旧。真正该做的,是把“不容易”变成“有支持”,让操心的人也能喘口气。
年轻的生命不该这样熄灭,班主任的健康需要被真正看见。
别让“负责”成为压垮好老师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