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公布议会选举初步结果：“学生名单”拿下140席，武契奇阵营仅获104席。当初武契奇提前辞去总统，就是为了争取总理职位，但是结果却丢掉议会多数。那么，武契奇过去那套左右周旋的办法，为何这次没能奏效呢？

其实，这次武契奇败选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外交上周旋，解决不了塞尔维亚国内的问题。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事故造成16人死亡。此后，对武契奇的追责声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持续近两年的抗议。到了这次选举，反腐和政府问责已经成了绕不开的议题。
当然，武契奇也有自己的政绩。道路、铁路、学校和医院建设，这些都是支持者看得见的变化。但是老百姓关心的不仅是修了多少路，还有出了事故有没有人负责，再怎么说发展成绩也不能代替问责。成绩是成绩，但是过错也必须要承担。
武契奇原本希望通过提前选举来重新掌握主动，但是没想到结果却让反对阵营获得了议会多数。这个反转说明，选民的不满已经无法靠调整竞选节奏来化解。说的简单点就是，对外需要争取空间，对内需要改善治理方案。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这两件事必须要同时做，指望外交成绩盖住国内的矛盾，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除此之外，武契奇面临的另一重压力，是对外合作越来越容易触动的国内情绪。看看之前的贝尔格莱德旧南斯拉夫军方总部改建项目。这处建筑在1999年北约轰炸中受损，后来被纳入与特朗普女婿库什纳有关的开发计划。但到2025年12月，库什纳方面已经退出该项目。
项目没有按原先设想推进，争议却留了下来。对于政府而言，开发意味着投资和就业。对于部分民众而言，那片废墟承载着战争记忆。处理稍有不当，招商就会触及历史伤痛。项目可以退出，但是政府需要承担的国内责任却不会跟着消失。
就在选举结果出来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向胜选方表示祝贺，并表达推进塞尔维亚入盟进程的意愿。对胜选阵营而言，这是积极信号。但欢迎归欢迎，条件归条件。

要知道，换一个政府，并不会让科索沃问题、司法改革和外交政策协调这些难题自动消失。新政府既要兑现国内承诺，也要面对入盟谈判中的具体要求。
值得一提的是，武契奇已经预测，新政府会在2027年三四月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但胜选阵营此前公布的立场，仍是反对对俄采取限制措施。这也是接下来最值得盯住的变化，欧盟希望塞尔维亚进一步协调外交政策，塞尔维亚却还要考虑俄罗斯天然气供应，以及国内对俄关系的不同意见。
退一万说，即使新政府准备调整政策，那也得先落实替代供应、采购价格和运输安排。能源不会因为一句政治表态就变便宜，外交决定一旦推高成本，那么企业和家庭就可能承担压力。新政府要面对的压力，正是这种现实约束。

因此，武契奇应该明白，过去那套平衡办法已经不能照搬。但这不意味着塞尔维亚只能选边站，更不意味着切断传统合作就能解决问题。塞尔维亚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内的矛盾越积越多，但是政府却不想着去解决，反而想要靠外交成绩抵消。想把外部的口头支持，变成可以提前兑现的利益。可是，加入欧盟需要谈判，能源供应需要合作，民众生活需要稳定收入。这里面的任何一项，都不能只靠漂亮话去解决。
对于新政府而言，最应该做的，不是急于证明自己与前任不同，而是在尚未准备好的情况下不要作出难以收回的承诺。争取欧洲市场，与维护能源安全，并不是天然的冲突。关键在于每一步的调整有没有实际的回报，有没有替代的方案，能不能承受相应的后果。说的简单点就是，外交必须服务于本国的生活。谁执政，都不能拿百姓承担得起的能源价格和企业赖以生存的市场去冒险。

接下来，先看新政府如何组阁，再看能源安排和入盟谈判怎么推进。到了2027年三四月，武契奇的制裁预测也将迎来检验。塞尔维亚真正需要的是守住利益、改善生活，不能刚换了政府，就急着拿长期利益换短期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