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浴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刚脱下被汗水浸透的T恤,就看到林月,我那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满脸嫌弃地站在门口。
“陈默,你能不能快点?一身的机油味,臭死了!”
她捏着鼻子,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鄙夷。
我愣住了。
我们挤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没日没夜地写代码,不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未来吗?
我走上前,想抱抱她,手上沾了点油污,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小月,再等等,等这轮融资下来,我们就换大房子。”
她却像躲瘟神一样后退一步,一脸冰冷地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
“不用了。”
“签了吧。”
我低头一看,是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顶罪协议书”。
我的好兄弟王海,站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阿默,公司不能没有我,但可以没有你。”
“你进去待三年,出来后,公司和林月,都是你的。”
林月依偎在王海怀里,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跌到谷底,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地狱的开端。
三年后,当我开着破电车,被“请”进百亿大佬的豪宅时,我才发现一个更恐怖的真相……

第一章:一份“死亡订单”
我叫陈默。
一个刚从“里面”出来,开滴滴的。
我开的,是一辆租来的破电车,押金都快交不起了。
三年前,我不是这个B样。
那时候,我也有公司,有兄弟,有马子。
我的兄弟,叫王海。
我的公司,是我俩一起创的。
我管技术,他管运营。
眼看就要A轮了,公司却出了事。
“技术泄密”。
王海跪在我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阿默!公司刚起步,不能没有你,但也不能没有我!”
“这事儿我来扛,技术就全完了!你进去,就当‘出差’三年!”
“我他妈在外面给你周旋!等你出来,公司股份,咱俩一人一半!”
我信了。
我他妈的,就真的信了。
我替他扛下了所有。
“滴滴——”
刺耳的接单声,把我的思绪拉回了这辆破电车里。
深夜十一点。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订单,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一个备注为“S级”的预约单。
打车费:一千块。
目的地:清水湾,山顶私人庄园。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单,透着一股邪性。
哪个B养的,会花一千块,叫一辆破电车去私人庄园?
但一千块,是我半个月的房租。
我那个月租三百的城中村隔断间,明天就该交租了。
妈的。
干了。
我猛踩电门,接下了这单。
四十分钟后,我开到了庄园门口。
这里静得可怕。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两排高得吓人的铁栅栏,像怪兽的牙齿。
我刚想点“已到达”,给客户打电话。
“唰——”
黑暗中,十几道刺眼的车灯,瞬间全亮了。
我这才看清。
我的破车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穿黑西装的保镖。
起码二十个人。
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鼓鼓囊囊的。
我操。
这是仙人跳?还是绑架?
我手心全是汗,死死握住方向盘,大脑一片空白。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
一个像是领头的人,微微弯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颤抖着,降下车窗。
“是陈默先生吗?”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咽了口唾沫:“……是。”
“我们老板,周翰林,请您进去。”
“轰——!”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周翰林?!
那个三年前,被我“泄密”坑了的对家公司、身价百亿的科技巨头?!
我他妈的……
这是自投罗网了?!
第二章:三年的代价
我几乎是被那两个黑西装从车里“架”出来的。
双腿发软。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我这刚重获自由的身子,今晚就要交代在这了?
穿过长得夸张的大理石走廊,我被推进一间巨大的书房。
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一个人影,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没动,也没看我。
只是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
核桃碰撞的声音,“咯吱,咯吱”,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像催命的钟摆。
他就是周翰林。
我只在三年前的财经杂志上见过他。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被称为“科技圈的杀神”。
而现在,他坐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我不敢说话,只能像个孙子一样,笔直地站着。
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陈默。”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三年了,你倒是一点没变。”
我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周总……我,我已经刑期满了……您,您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呵”的一声冷笑。
那笑声,让我汗毛倒竖。
他从阴影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个头,那股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该谢谢你。”
他突然说道。
我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
谢我?
谢我把他公司的核心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
谢我让他差点破产?
他妈的,这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
“要不是你把那份‘假’数据泄露给我,”周翰林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真就被王海那小子,给骗了。”
我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假的?
什么假的?
我当时交给王海的,明明是项目的核心代码!
周翰林看我那副蠢样,似乎更不爽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旁边立刻有人给他点上。
他猛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喷在我脸上。
“三年前,王海想空手套白狼,用你们那个狗屁不如的空壳公司,来骗我的五千万投资。”
“他知道我看重的是你,是你那点技术。”
“所以,他跟你演了一出苦肉计。”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沉入无底的冰窟。
周翰林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碎我最后的幻想。
“你以为你泄露的是核心代码?”
“不。”
“你泄露的,是你自己。”
“你前脚进去,他后脚就拿着我的五千万投资,和你那个叫林月的女朋友……”
周翰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双宿双飞,去了国外逍遥快活。”
“轰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浑身发冷,从头顶冷到脚指甲盖。
王海……林月……
我的好兄弟。
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我他妈的这三年……
我这该死的三年,就是为了这么一对畜生?!
一口腥甜的血气,直冲我的喉咙。
第三章:他的“施舍”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噗——”
我没忍住,一口血沫子喷在了周翰林那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畜生!!”
我双眼血红,三年积攒的怨气、背叛的怒火,在这一刻全爆了。
我像疯了一样,转身就想冲出去。
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砰!”
两个黑西装像铁塔一样,把我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废物。”
周翰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鄙夷。
“你现在这副B样,冲出去,连王海的保安都打不过。”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是啊。
我现在是个刚出狱的穷光蛋。
他王海,是身价上亿的上市公司老总。
我拿什么跟他斗?
我以为周翰林叫我来,是为了看我笑话,为了尽情地羞辱我。
我错了。
他丢给我一份烫金的请柬。
“王海回来了。”
“成了‘海归精英’。”
“今晚,就在国际酒店,办他的公司上市庆功宴。”
我死死捏住那份请柬,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周总……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嘶哑。
周翰林慢悠悠地走回沙发,坐下。
“我想说,”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王海那家公司,从头到尾,用的都是你三年前写的那个技术框架。”
我浑身一震。
“而那个框架,你在三年前,用一个假身份,在海外注册了一个底层专利。”
我瞳孔骤然紧缩!
妈的!
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是我当时留的最后一张底牌!是我写的每一个核心架构的习惯!
我注册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防御性”专利!
王海那个蠢货,他只知道偷我的代码,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专利的存在!
“王海不知道。”
周翰林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冷笑一声。
“但他所有的产品,都建立在这个专利之上。”
“而这个专利……”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上个星期,被我买下来了。”
我彻底僵住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周翰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像看一条狗一样拍了拍我的脸。
“陈默,我现在是你老板。”
“我也是王海那个畜生的……‘爹’。”
我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周翰林这个老狐狸!
他要的不是我死,他要的是王海死!
他要我当那把杀人的刀!
“我给你个机会。”
他把那张烫金的请柬,塞进我上衣的口袋。
“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去庆功宴。”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给我——”
“踩死。”
第四章:香槟与“狐狸精”
半小时后,我焕然一新。
周翰林的人给我准备了一套一看就死贵的阿玛尼西装。
三年来,我第一次穿上这么体面的衣服。
镜子里的我,人模狗样,但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杀气。
国际酒店。
庆功宴办得极尽奢华,香槟美酒,衣香鬓影。
我一眼就看到了王海。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伴,跟一群所谓的“名流”谈笑风生。
那个女伴,不是林月。
我眯起眼睛,心中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个畜生,过得可真他妈的滋润。
我刚想找周翰林,他把我一个人丢进来,自己却不见了踪影。
正在这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忽然撞进了我怀里。
“哎呦——”
一声娇滴滴的呻吟。
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全洒在了我刚换上的西装上。
我低头。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紧身裙的女人,正揉着额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我。
她的裙子开叉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哎呀,对不起啊,小哥哥。”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神里却全是轻佻和玩味。
“弄脏你的衣服了。”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我胸口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不过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什么大人物。说吧,这身衣服租来多少钱?我赔得起吗?”
这股子骚劲儿,和浓烈的香水味,让我一阵恶心。
我认得她。
王海现在的公关总监,孟菲。
圈里出了名的“交际花”,靠着睡男人上位。
我没搭理她,拨开她的手,径直走向王海。
孟菲被我甩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悦。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跟了上来。
“王海!”
我叫出了这个我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的名字。
正跟人吹牛逼的王海,听到我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尽褪。
“陈……陈默?”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开口,那个叫孟菲的狐狸精就腻了上来,一把挽住王海的胳膊,胸前的丰满有意无意地蹭着他。
“海总,这谁啊?”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穿得跟个服务生似的,也是你的朋友?”
王海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菲菲,别乱说。这是我……一个老朋友。”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总,贵人多忘事啊。”
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朝他举了举。
“三年不见,公司都上市了。”
“不请我这个‘头号功臣’,喝一杯吗?”
“功臣”两个字,我咬得极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海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第五章:她的“背叛”
王海的冷汗,刷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几乎是拖着我,把我拽到了宴会厅外一个无人的消防通道。
那个叫孟菲的女人,被晾在原地,一脸错愕。
“阿默!阿默你听我说!”
一进通道,王海“噗通”一声,又他妈给我跪下了。
还是三年前那副B样。
“兄弟,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的爱马仕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死死塞进我手里。
“阿默,过去的事,咱就让它过去吧!”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花!”
“不够你再跟我说!以后,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行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
二十万。
呵。
我他妈的三年牢狱,我被毁掉的前途,我在里面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
就他妈只值二十万?
我连给他一巴掌都嫌脏了我的手。
我只想弄死他。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淡蓝色晚礼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是林月。
我那个谈了五年,发誓要等我出来的女朋友。
她瘦了,也憔悴了。
昂贵的礼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一丝贵气,反而显得空荡荡的,一脸的仓皇。
她看到我,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陈默……”
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你终于出来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你也来参加他的庆功宴?”我冷冷地问。
“不!不是的!”
林月哭着摇头,拼命地解释:
“阿默!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背叛你!”
“是王海!是他拿走了我们所有的钱!你一走,他就用我爸妈的工作威胁我!”
“我一个人在国外,我活不下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那张我曾经无比迷恋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拙劣的演技。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所以你就跟着他了?”我笑了,笑得无比残忍。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卖命钱,睡着我的‘好兄弟’?”
“不!!”
她尖叫起来,抓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是被逼的!阿默,我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气之大,让她整个人都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不想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
我转身,准备去找周翰林。
我他M的,要开杀了。
第六章:神秘的“她”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冲回宴会厅。
我要上台。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对狗男女的皮,一层一层地扒下来!
我刚冲到舞台边,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肩膀。
是周翰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舞台的阴影里,像个幽灵。
“等等。”他声音低沉。
“等不了了!”我双眼通红,压着嗓子低吼,“周总,我现在就要弄死他!”
“蠢货。”
周翰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点戏码,只能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的,是让他万劫不复。”
他朝我使了个眼色。
“重头戏,还没来呢。”
我一愣。
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忽然“啪”的一声,全部暗了下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紧接着,一束雪亮的追光,猛地打在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坐在一张高科技感十足的轮椅上,被一个护工缓缓推了进来。
她很美。
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美。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却毫无血色,整个人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黑夜里的星星。
我愣住了。
我他妈的,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认识她。
三年前,我坐牢的前一晚,我去酒吧买醉。
就是这个女孩,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骚扰。
我当时心情差到了极点,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就把那几个混混揍得满地找牙。
我记得她吓坏了,连句谢谢都说不出来。
我看她可怜,还把她送回了家。
我以为,那只是我糟糕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她。
更让我震惊的,是周翰林的反应。
他看到那个女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瞬间变了颜色!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护工,紧张地抓住轮椅的扶手。
“瑶瑶!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医生不是让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吗?!”
那个叫瑶瑶的女孩,根本没理会他。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昏暗的人群中快速搜索着。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爸。”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炸响。
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
“他就是三年前,在巷子里救了我,还把我送去医院的那个大哥哥。”
我脑子“嗡”的一声。
周翰林……是她爸?!
那个我顺手救下的女孩……
是他妈的周翰林的独生女?!
第七章:真正的“恩情”
我彻底懵了。
像个傻逼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救的那个女孩,是周翰林的女儿,周瑶?
这他妈的比电影还离谱!
周翰林也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困惑,有恍然大悟,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如释重负。
“是你?”
他喃喃自语。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
王海和林月,那对狗男女,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我这个刚出狱的穷光蛋,怎么会跟周翰林的千金扯上关系。
“爸,我没骗你吧。”
周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看着周翰林,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女孩的得意。
“我说了,他不是坏人。”
周翰林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平复下情绪。
他走到我面前,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表情。
“陈默。”
“我找了你三年。”
他说。
“三年前,瑶瑶心脏病突发,被你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她就没了。”
“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想找到你。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我查到你‘泄密’的事,我以为你是个商业间谍,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恨了你三年。”
周翰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但我女儿,也念了你三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很重。
“王海的事,是商业。”
“你救我女儿的事,是私恩。”
“我周翰林,恩怨分明。”
我这才明白。
周翰林叫我来,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当打手。
他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我,到底是个恩人,还是个仇人。
现在,他确认了。
他是来报恩的。
王海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跟周翰林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天大的关系。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时,周瑶被护工推到了我的面前。
她仰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对我笑了笑,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
“陈默哥。”
她把U盘塞到我手里。
“这是王海这三年来,所有做假账、侵吞投资、和非法转移你技术专利资产的全部证据。”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里面,还包括他……是如何威逼利诱,收买林月的全部录音。”
“轰——!”
王海和林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

第八章:我的“后门”
“不!不可能!”
王海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尖叫起来。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他狗急跳墙,指着我手里的U盘,色厉内荏地吼道:
“证据?你有证据又怎么样!”
“公司的核心代码在我手里!服务器在我手里!公司的命脉,全他妈在我这!”
“你们敢动我,信不信我让整个公司,跟老子一起陪葬!”
他以为,他捏住了所有人的命门。
他以为,他还能用这招来威胁周翰林。
他太天真了。
我笑了。
我拿着U盘,慢悠悠地走上了舞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台下状若疯狂的王海,像看一个小丑。
“王海。”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你还记得,我三年前开发的那个核心框架,叫什么名字吗?”
王海一愣。
我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它叫‘潘多拉’。”
“王总,你读过书吗?你是不是忘了,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后,释放了人间所有的邪恶……”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最后,唯一留在盒子里的,是什么?”
王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
是“希望”!
不!
对于他来说,那是“绝望”!
我不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我那台用了三年的,破旧的二手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按下了快捷拨号键“1”。
“嘟——”
一声轻响后,电话被接通。
没有人说话。
但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
宴会厅舞台背后,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原本播放着王海公司宣传片的画面,猛地一黑!
下一秒。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后台操作界面。
那是王海公司所有的服务器!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核心代码库!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红色的“DELETE”指令,像瀑布一样刷屏而下!
进度条,飞速加载!
10%… 50%… 90%…
最后,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血红。
屏幕正中央,只剩下一行冰冷的白色大字:
“我是陈默。我回来了。”
“不——!!!”
王海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在这一秒,变成了一个一文不值的空壳。
周翰林缓缓走上台,站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默,我女儿说,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去开滴滴。”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的技术部总监的位置,空了三年了。”
我看着台下瘫软如泥的王海,和面无人色的林月,又看了看远处轮椅上,那个对我露出灿烂微笑的周瑶。
我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的战争,结束了。
我的新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