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陈宇昕被莫斯科大学送上回国的飞机。
很多人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学校开除了,人回来了,还能怎么样。
三天后,南京警方一句“已启动核查”,把所有人的预判推翻了。
一个在莫斯科课堂上披旭日旗的南京籍留学生,回国之后要面对的,可能比丢掉一张学籍严重得多。
遣返不是终点,回国更不是安全着陆。
三天,从课堂到机场
10月14日,莫斯科大学亚非历史课堂,陈宇昕从包里掏出一顶旧日军军帽摆在桌上,然后把一面旭日旗披在了身上。
在场中国留学生当场制止,他拒不收敛,还用日语辱骂我国同胞。
甚至还动了手,最后是几名同学把他控制住的。
事情爆发后,随着更多网友的爆料大家才发现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
国庆节当天他披过一次旭日旗,10月7日他带过一面“台独”旗帜进课堂,10月14日是第三次。
莫斯科大学历史系楼里立着反法西斯纪念碑,碑上刻着二战中牺牲的历届师生名字。
一个学历史的人,在那个地方做这种事,谈不上“不懂”。
很快驻俄大使馆介入调查,陈宇昕眼见事情闹大,怂了。
他先是发了个道歉视频,但是视频中他戴着墨镜口罩照着稿子念。
被骂敷衍之后,第二版道歉视频又来了,这次摘了口罩露脸鞠躬。
但已经没人买帐了。
10月16日,历史系两名中国留学生起草了一份请愿书,多名同学实名签字,当天递交系里。
系方当天启动遣返程序。
10月19日下午,系主任在专题座谈会上表态。
反法西斯的历史共识不容亵渎,会后带着中国学生在纪念碑前合影。
同一天,陈宇昕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从课堂事发到人被送走,只用了五天。
请愿书不是一张纸
这件事里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色,是那两个起草请愿书的学生。
他们做的事情很朴素:整理事发经过,收集证据,实名签字,走校内正规申诉渠道,同步通报驻俄使馆教育处。
他们没有喊口号,没有在网上带节奏,没有把一面旗子的照片剪成短视频配上激昂的音乐。
就是一份请愿书,十几个人签了名,递到了系主任的桌子上。
我觉得这件事真正值得记住的,不是陈宇昕有多离谱。
是同龄人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选择以暴制暴。
在场制止他的中国同学,事后没有动手打人,没有把冲突升级成一场群架,而是把人控制住,走程序。
起草请愿书的人,没有把这件事变成一场情绪宣泄。
而是把它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校方接收、被使馆知悉、被制度处理的正式诉求。
愤怒谁都有,但把愤怒转化成一份有签名、有事实、有诉求的请愿书,需要另一种能力。
这种能力比愤怒稀缺得多。
陈宇昕的道歉之所以让人不舒服,恰恰是因为对比太明显。
一个人在权衡利弊之后低头,一群人在没有算计得失的时候站了出来。
回国不是落地
10月21日,南京110接到数百起市民举报,工作人员回了一句话:“这不是小事”,已有专门部门在处理。
10月22日,陈宇昕回国大约三天,南京警方正式确认启动核查。
并表态升级为“结合当事人归国后的具体行为、证据,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和英烈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处置”。
很多人卡在一个问题上:事情发生在俄罗斯的教室里,国内法律管得着吗。
律师给出的框架很清楚。
如果行为在国内互联网上引发广泛关注,造成了扰乱国内公共秩序的实际后果,公安机关具有管辖权。
陈宇昕的行为视频和截图在中文互联网上传播的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莫斯科一间教室”的物理边界。
传播这个动作本身,就把行为的后果拉回了国内。
这里面的因果链是这样的:他在境外做了那个动作,但那个动作的伤害是在国内完成的。
旭日旗对南京人意味着什么,不需要翻历史书。
三十万遇难同胞、纪念馆的哭墙、每年12月13日的防空警报,这些东西刻在这座城市的日常里。
一个南京籍的历史系学生,选择在莫斯科的课堂上把一面旭日旗披在身上。
这件事的伤害半径,从他走出那间教室的那一刻,就已经越过了国境线。
还有一层容易被混为一谈的东西。
莫斯科大学的开除和遣返,是校规层面的学籍处理,不是行政处罚,更不是刑事判决。
学校处理完了,不等于法律处理完了。
学业上的账和法律责任上的账,是两本账,分开算。
最后想说
陈宇昕这件事,最不值得讨论的部分是他“后不后悔”。
道歉视频发了两版,每一版都精准地踩在风险升级的节点上。
这种悔意有多少是真的,外人判断不了,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件,回国不等于翻篇。
地理坐标换了,行为造成的后果不会跟着注销。
南京警方的核查启动之后,这件事就从“一个留学生在国外惹了祸”变成了“一个中国公民在国内法律框架下需要面对什么”。
第二件,那两个写请愿书的学生,做了一件比愤怒更难的事。
他们没有把陈宇昕当成一个需要被网络暴力的靶子,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被制度处理的对象。
走程序,递材料,等结果。
愤怒是本能,可把愤怒装进程序里,让它产生一个可以被验证的结果,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