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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议会副议长宣布绝食,声援乌克兰一小镇数千名面临饥饿的平民

2026年10月20日,欧洲议会副议长皮纳·皮切尔诺宣布绝食,以抗议俄罗斯在奥列什基制造的人道主义灾难,当地数千名平民已连续数月面临饥饿。

目前,乌克兰赫尔松地区的奥列什基,还有大约一千七百到两千个平民被困在那里,没吃的,没药,想跑的路又被地雷封死了。皮切尔诺说,留下的人可能饿死,试着逃的人可能踩雷死,所以她要绝食,逼国际社会把注意力挪过去。

这个姿态放在欧洲政客身上,不算新鲜。但放在奥列什基这件事上,味道就复杂了。我的看法是,皮切尔诺这顿饭不吃,救不了奥列什基的任何一个人,但它把欧洲政治眼下的一种尴尬,摆到了桌面上。这种尴尬比饥饿本身更值得拆开看。

先看奥列什基到底发生了什么。战前这个镇子有两万四千人,现在剩下一千多到两千人,等于整座城被掏空了。没电,没暖气,没自来水。医院里的药早就用完了。

有几十具尸体躺在街上或者房子里,占领方不让埋。留下来的人靠什么活?靠院子里剩的一点菜,靠自制罐头,靠捡蜗牛吃。乌克兰外长西比哈的原话是,俄军士兵拿枪指着居民,把他们的食物抢走。

这不是一场自然灾害造成的饥荒。这是在现代战争条件下,一个城镇被从地图上“闷死”的过程。道路埋了雷,河面也埋了雷,无人机在天上盯着,任何成规模的车队都进不去。

乌克兰方面只能用重型多旋翼无人机往居民区空投食品和药品,一次几公斤几公斤地丢。你能想象吗?两三千人的生存,靠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包裹。

那教皇利奥十四世做了什么?他在10月16日给普京打了电话,请求在奥列什基停火,让食品和药品进去,让愿意走的人安全撤离。过了三天,他又跟泽连斯基通电话,把同样的意思说了一遍。

教皇的介入,说明这件事在人道层面上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急迫的节点。但电话打完了,停火没有立刻出现,车队也没有立刻进去。

就在这个节点上,皮切尔诺宣布绝食。她说这是对教皇呼吁的回应,希望其他领导人加入。她还拉了一个具体的要求清单:立即人道停火,食品和药品进入,愿意离开的平民安全撤离。

我的判断很直接:这是一场精心计算过的政治表态。绝食这个动作,放在欧洲议会副议长身上,成本极低,能见度极高。

她不需要推动任何一项具体的议案在议会里通过,不需要跟二十七个成员国扯皮,不需要去说服匈牙利或者斯洛伐克那些对援乌越来越不耐烦的政府。她只需要不吃东西,然后发一条推文。

但恰恰是这种“低成本”,暴露了问题。如果皮切尔诺手里有足够的政治工具去撬动停火,她大概率不会选择绝食。一个手握实权的政治人物,动用的是议程、拨款、制裁、外交承认。

绝食是手里没牌的人用的最后一张牌。欧洲议会的副议长有十四位,主要职责是替议长主持全体会议,在欧盟的决策机器里,这个位置有仪式性的分量,但离“能下令让一支车队开进奥列什基”差着很远的距离。

所以绝食的真正功能,是制造一个道德画面。画面里,一个欧洲政治人物用身体承受饥饿,指向远方另一群正在承受饥饿的人。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是有的。

但它解决不了一个根本问题:奥列什基的居民需要的是停火协议上的签字,是排雷车,是燃油和胰岛素,而不是一个布鲁塞尔或者罗马的政客的胃。

更有意思的是舆论的反应。皮切尔诺宣布绝食之后,中文互联网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对照:加沙。新一轮冲突以来,加沙的死亡人数已经过了七万四,一半以上是妇女和儿童。欧洲政客的绝食名单上,加沙一个名字都没有。

西班牙大臣贝拉拉早几年就公开批评过欧盟这个毛病,说对乌克兰的人权大声疾呼,对巴勒斯坦的受害者沉默得震耳朵。西班牙首相桑切斯也在欧盟峰会上拍过桌子,问为什么能对俄罗斯搞十八轮制裁,对以色列连一句重话都憋不出来。

这个对照不需要任何复杂的理论。它就是普通人都能看懂的双重标准。绝食抗议俄罗斯,安全,政治正确,媒体配合,同僚点赞。绝食抗议以色列,你试试看?德国和法国的军火贸易摆在那里,美国的态度摆在那里,欧盟内部连暂停一项科研合作都凑不出多数票。

所以皮切尔诺的选择,从政治操作的角度看,是理性的。她选了一个没有政治代价的对象去表达愤怒。但这恰恰是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人道主义如果只在安全的方向上被大声喊出来,它就变成了一种姿态管理,而不是一种原则。

我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奥列什基的居民需要的不是皮切尔诺饿几天肚子。他们需要的是欧洲的政治意志真正动起来。而欧洲的政治意志在乌克兰问题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疲劳。

战争打了四年多,能源价格起起伏伏,各国国内的民生压力越来越大,极右翼和疑欧派在多个国家抬头。政客们需要一种方式,既能表达“我们还在关心乌克兰”,又不需要付出新的财政或者军事成本。绝食恰好就是这种方式的完美选项。

它不花钱,不触怒选民,不跟盟友产生摩擦。它产生的所有压力,都指向一个本来就孤立无援的占领方,而那个占领方大概率不会因为一个意大利政客不吃饭就改变在奥列什基的军事部署。

这就回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欧洲还有多少实际能力去影响这场战争的走向?参考文章里写到阿尔巴尼亚的“火烈鸟革命”,写到欧洲街头的怒火,核心的判断是,大厦崩塌最先松动的是民心。

奥列什基这件事换了一个场景,但逻辑有相通的地方。一个政治体如果只剩下姿态可以输出,它的影响力就已经在缩水了。

皮切尔诺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她说“没有防御的外交有另一个名字:投降”。这句话是说给意大利国内那些主张减少军援、加大外交力度的人听的。但这句话本身就把外交和防御对立了起来。

好像只有继续递武器才算硬气,谈停火就是软弱。可奥列什基的状况恰恰说明,一场把人困在地雷和饥饿里的战争,靠递更多武器是解不开的。解药只能是一份能执行的停火安排,以及愿意为这份安排施加压力的政治意志。

绝食无法替代那份政治意志。它甚至可能在反向暗示:除了绝食,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并不是说皮切尔诺的绝食毫无意义。它至少让奥列什基这个名字在意大利媒体和一部分欧洲媒体上多出现了几次。对于一千多个正在挨饿的人来说,多几次曝光,也许能多换来几架无人机空投的食品包。从这个角度看,我不否认她的善意。

但我必须把善意和效果分开看。一个政治人物做出一个姿态,评价这个姿态的标准,不能只是“她至少做了点什么”。如果“做了点什么”的结果是让做姿态的人获得了道德满足,而需要帮助的人仍然在原地挨饿,那这个姿态的真正服务对象就不是奥列什基的居民。

奥列什基的悲剧在于,它同时被两套逻辑困住了。一套是占领方的军事逻辑:这座城市在第聂伯河左岸,正对着乌克兰控制的赫尔松,俄军用这个地方作为前沿据点,平民的撤离和物资的进入在军事上都被视为需要控制的风险。

另一套是欧洲的政治逻辑:同情是真实的,但同情被严格限定在不触动核心利益和国内选票的范围内。

皮切尔诺的绝食,撞上的就是第二套逻辑的天花板。她可以用身体表达愤怒,但她动不了第一套逻辑里的任何一颗地雷。

而真正能把人从饥饿里捞出来的,是排掉那些地雷,是让一辆面粉车安全地开进去,是让一个老人不用在零下的冬天里靠捡蜗牛活着。

这些事情,绝食做不到。能做的事情在别的地方:谈判桌上的细节,撤离通道的安保安排,对占领方施加的实际压力,以及欧洲内部能不能把“关心”从姿态变成持续的政治投入。这些事不产生好看的照片,但它们才是奥列什基居民真正需要的东西。

一个副议长不吃饭,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指向的,不是奥列什基有救了,而是欧洲在乌克兰问题上已经找不到更有力的动作了。

当政治行动退化成身体表态,需要被追问的,就不只是“她为什么不也替加沙绝食”,而是“除了绝食,欧洲还能拿出什么”。奥列什基的居民等不起第二个信号了。

参考资料:

教皇斡旋乌受困城市人道危机——欧洲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