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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22日,俄罗斯总统普京表示,俄美双方已经就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达成一致,但谈判目标必须是明确、长期的和平协议,不能仅仅满足于短暂停火。就在外交接触取得进展之际,俄军对乌克兰首都基辅发动大规模联合打击,俄外长拉夫罗夫也明确表态,俄罗斯不会期待美国带来任何奇迹。
据乌克兰空军通报,从21日傍晚至22日上午,俄军出动210架各型无人机,并配合多型号导弹发动袭击,主要攻击方向是基辅。乌方宣称击落或压制181架无人机,其中包括87架喷气式无人机,但仍有32处地点遭到俄军空袭武器打击。
一边准备恢复谈判,一边继续扩大军事行动,俄罗斯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首先需要关注的,就是普京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会晤之后,俄罗斯释放出的两种信号。
10月21日,威特科夫在圣彼得堡与普京举行长达约3小时的会谈。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随后宣布,俄方原则上同意在11月10日之后恢复三方会谈,地点可能选择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然而,对于威特科夫带来的乌克兰和欧洲新方案,乌沙科夫评价并不积极,认为其中对解决冲突真正有用的内容很少。
拉夫罗夫的态度更加直接,他在近日的讲话中表示,美国对俄罗斯而言,充其量仍然是竞争者,而且是不愿公平竞争的对手。俄罗斯不会指望特朗普政府在制裁问题上创造奇迹,面对西方持续施压,只能依靠自身力量。
这番表态反映出俄罗斯对美政策的重要判断:美国愿意恢复接触,并不意味着美国已经准备改变对俄遏制政策。为什么俄罗斯如此谨慎?原因在于,美国目前推动的外交合作具有明显的选择性。
普京与威特科夫会面时,双方讨论了俄罗斯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柴油的协议。对美国而言,恢复部分俄罗斯能源供应,有助于缓解燃料市场压力,稳定国内能源价格。但是,美国财长贝森特此前已经强调,相关柴油交易只是制裁措施中的特殊例外,其他制裁仍然有效。
由此形成一个值得关注的局面:美国可以基于能源利益与俄罗斯开展合作,同时继续以金融、技术和贸易限制对俄施压。俄方对此心知肚明。能源贸易即使有所恢复,也不足以解决俄罗斯面临的长期制裁问题,更无法确保美国今后不会重新收紧政策。因此,拉夫罗夫强调依靠自身力量,实际上是在表明俄方的谈判原则:经济合作可以推进,但俄罗斯不会因此轻易调整核心安全诉求。
其次,俄乌双方对和平协议的理解仍然存在明显分歧。10月21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愿意在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冻结现有战线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与此前坚持收复全部领土的立场相比,乌方对停火方式表现出更大的灵活性。
然而,俄方对此依然兴趣有限。原因在于,冻结战线只能让交火暂时停下,却无法自动化解冲突背后的领土归属、安全保障和军事部署等争议。
对乌克兰而言,冻结战线能够减轻前线压力,为恢复经济、补充兵员和装备争取时间。同时,乌方希望美国和欧洲提供长期安全保障,防止未来再次爆发大规模冲突。俄罗斯则担心,如果缺乏约束性安排,停火之后乌克兰可能继续获得西方武器,进一步强化军事能力。
这也是普京强调长期和平协议的重要原因。俄罗斯希望把停火条件、安全安排和未来欧洲安全秩序放在一起解决,而乌克兰更希望先停止军事行动,再逐步处理其他争议。双方对谈判顺序的不同理解,直接决定了和平协议很难迅速达成。
更关键的是,俄罗斯仍然希望通过军事行动增加谈判筹码,基辅遭到大规模袭击,就是当前军事与外交相互影响的具体表现。
在冬季临近的情况下,能源设施持续遭袭,会进一步增加乌克兰电力供应、城市供暖和工业生产的压力。防空系统也存在持续消耗问题。大量无人机反复发动攻击,会迫使乌军不断投入雷达资源、电子战设备和拦截弹药。对于依赖外部军援的乌克兰而言,这种长期消耗尤其困难。
乌克兰高度依赖美国军事装备、情报支持及相关供应体系,美国可以通过调整援助政策影响基辅的谈判选择。俄罗斯则拥有相对独立的军事决策能力,长期制裁也使莫斯科逐渐适应与西方持续对抗的环境。
美国能够推动双方重新坐到谈判桌前,却难以保证俄罗斯接受乌克兰提出的条件。与此同时,欧洲国家希望在和平协议中保留自身影响力,并要求为乌克兰提供可靠的安全保障。但保障究竟由谁承担、需要部署多少军事资源、未来出现违约又由谁采取行动,这些问题都尚未形成一致方案。
这意味着,即使11月三方会谈顺利举行,也很可能首先进入技术性磋商阶段,重点讨论安全保障、停火监督和相关执行机制。如果领土安排与长期安全问题没有实质进展,谈判仍可能延续此前多轮接触的局面,取得有限成果,却无法结束战争。
从俄罗斯目前的行动可以看出,普京愿意保留与美国谈判的渠道,也愿意讨论战后安全体系,但俄方并未因此放弃军事施压。拉夫罗夫关于美国不会带来奇迹的判断,则进一步说明,俄罗斯已经做好谈判长期化的准备。
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11月会谈能否在领土、安全保障和停火监督三个问题上取得具体进展。只要这些核心分歧继续存在,军事行动就很难停止,俄乌冲突也难以仅凭一次外交会晤迎来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