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宋希濂和冷兰琴结婚,对于妻子,他是又爱又怕。冷兰琴随军期间,无论宋希濂公务多繁忙,晚上都会按时回家,偶尔延误,还要挨训。即便后来升任集团军总司令,也是如此。

民国政府虽在法律层面废除了 “一夫多妻制”,但无论是中央军的高级将领,还是地方军阀,大多或纳有姨太,或在外沾染风流韵事,宋希濂却是个例外。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宋希濂去南京办事时,结识了钢琴家冷兰琴。冷兰琴优雅的气质、不凡的谈吐与姣好的容貌,深深吸引了宋希濂;而冷兰琴也倾慕于宋希濂的一表人才与军人英姿,两人一见钟情,迅速确立恋爱关系。
冷兰琴是意大利籍指挥家、钢琴家梅百器的入室弟子,早年任职于上海工部局交响乐团,后先后在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上海东南女子体育学校教授钢琴,还曾执教于中央大学音乐系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是民国时期颇有名望的女性音乐家。
宋希濂是黄埔一期生,在中原大战中表现突出,仕途晋升迅猛,27岁便升任师长,30 岁升任军长,34岁升任集团军总司令,是国民党军中少有的青年将领。宋希濂与冷兰琴,一文一武、郎才女貌,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经过三年的感情磨合,两人于 1933 年正式成婚。
对于妻子,宋希濂始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既深爱又敬畏,不仅从不在外沾花惹草,家中大小事务更是早请示晚汇报,是圈内公认的 “妻管严”。
即便如此,冷兰琴心中仍有顾虑:宋希濂进步实在太快,年轻有为,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丈夫身边的国民党高官将领中,不少人耽于声色,她担心时间一长,丈夫难免受到影响。
因此,冷兰琴与宋希濂 “约法三章”,其中一条明确规定:晚上处理完军务后,必须第一时间回家。宋希濂对此照单全收,并且严格遵守。
正因如此,无论战斗与训练任务多么繁忙,宋希濂与冷兰琴始终保持着充足的相处时间,深厚的感情基础让两人共育有五个子女,成为国民党军队内部难得的 “模范夫妻”。

1942 年,宋希濂率部驻守滇西。一天晚上,处理完公务正要回家的宋希濂,被几位同级将领与部下拦下,众人盛情相邀,恳请他赏光一起打牌消遣。盛情难却之下,宋希濂只好应允,并再三强调 “下不为例”。
或许是运气使然,宋希濂当晚 “手气” 极佳,牌局上一路连胜,兴致一来便忘了时间。牌局一直持续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宋希濂猛然惊醒,大呼 “不好”,不顾同桌众人,起身便快步奔回家中。
一夜未眠的冷兰琴早已满脸愠色,见他归来,当即质问他干什么去了。宋希濂一边陪着笑脸讨好,坦言是与部下师长钟彬等人打牌去了,一边将兜里赢来的钱悉数奉上,请夫人 “笑纳”,试图平息妻子的怒火。
谁知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冷兰琴只是从鼻子里 “哼” 了一声,随手便将所有钱款扔进了火炉之中。
次日,钟彬等人见到宋希濂,纷纷围拢过来,起哄让他请客 —— 毕竟昨晚赢了不少钱。宋希濂苦笑着抱怨:“还有脸提!都怪你们,让我忘了时间,夫人到现在还在气头上,赢的钱也全被烧了!”
这番话让众人瞬间哑口无言。蒋介石听闻此事后,亦是哭笑不得。后来他到云南视察时,还曾当众以此事打趣宋希濂,让后者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在抗日战争中,宋希濂却完全摆脱了家中的 “温顺形象”,成为一员令日寇闻风丧胆的虎将。尤其在与 “云南王” 龙云的相处中,他始终不卑不亢,与关麟征、霍揆彰、杜聿明等其他驻滇中央军将领的处事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1944年,日军发动强势进攻,龙云之子龙绳武所部一触即溃、狼狈逃窜。危急关头,幸亏宋希濂麾下第36师拼死阻击,才将日军挡在怒江以西,守住了关键防线。
战后,宋希濂向蒋介石上书,请求对作战不力的龙绳武予以 “军法处置”。蒋介石权衡再三,认为当时并非处置龙云的最佳时机,此事最终不了了之。但经此一事,宋希濂与龙云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再也无法调和。
此外,宋希濂治军极为严格。其集团军总部的周副官,因向寺庙强索财物违反军纪,即便有多位国民党军政大佬出面说情,宋希濂仍坚持原则、不给情面,下令将其枪毙,以正军纪。
随着抗日战争形势日益严峻,宋希濂与冷兰琴聚少离多的日子越来越多。对于妻子与子女,他深感疏于照顾,心中满是自责。
冷兰琴患有先天性高血压,多年来多方寻医问药,病情始终未能根治,这也成为宋希濂的一块心病。
1949年5月,宋希濂驻军宜昌期间,冷兰琴突然突发脑溢血晕倒。虽紧急送往当地医院救治,历经一个多月的全力抢救,最终还是不治身亡,年仅36岁。
冷兰琴的离世让宋希濂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他专门撰文深切悼念,字里行间满是对妻子的哀思与眷恋。
1993年2月,宋希濂病危。弥留之际,他特意将所有子女召集到病床前,留下遗愿:身后务必将他与原配妻子冷兰琴合葬一处。

子女们遵照他的遗愿,将宋希濂与冷兰琴合葬于长沙唐人永久墓地的 “名人区”。这对生前深爱彼此的夫妻,最终实现了 “生同衾、死同穴” 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