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美国最新民调显示,在全国登记选民中,44%支持民主党众议院候选人,36%支持共和党候选人,两者相差8个百分点。我认为,这份数字放在特朗普主导的政治环境下,需要谨慎解读。
这份民调,反映的是全国登记选民的倾向。众议院选举按选区展开,全国层面的民意支持度,与实际议席分配并不直接等同。选区的划分、各州选情差异,都会影响最终结果。民主党在全国民调占优,能否转化为议席,取决于关键选区的争夺情况。民调呈现的总体趋势,与具体选区的走向之间,存在需要分开判断的距离。
特朗普政府近期对加州开出首枪,就"非公民选民名单"问题提起诉讼。加州的选民登记规则,与联邦层面的要求存在分歧。特朗普政府主张,加州允许非公民登记投票,违反联邦法律,要求加州纠正相关做法。加州则坚持自身在选民登记上的政策立场,双方围绕选民资格问题展开法律交锋。这场诉讼,牵动选举规则与州际权力分配两个敏感议题。
加州作为美国人口最多、选举人票最多的州之一,在选举政治中分量很重。加州的选民结构偏民主党,历来是民主党的票仓。特朗普政府选择在中期选举临近时对加州发起诉讼,既涉及选举规则的实际分歧,也带有鲜明的政治动员色彩。围绕选民资格与选举公正的争论,成为两党动员支持者的议题抓手。
奥巴马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山,下场为民主党助选,是能起到一定的效果的。作为民主党重量级政治人物,奥巴马在美国民众中仍保有较高知名度与号召力。他参与助选活动,为民主党候选人站台,目标在于动员民主党的基本盘,特别是年轻选民与少数族裔选民。面对特朗普团队的攻势,民主党需要具有全国号召力的人物出面整合资源,奥巴马的角色因此凸显。
特朗普时代民调为什么总出错,这个问题成为外界关注焦点。从2016年大选开始,民调多次低估特朗普的支持度。2016年希拉里在普选票领先,却输掉选举人票;2020年拜登在全国民调领先幅度较大,实际结果也远不如民调显示的那般悬殊。民调机构对特朗普支持者的测量,存在系统性偏差,这种偏差延续到多轮选举与中期选举中。
民调偏差的来源,涉及多个技术环节。样本采集的覆盖面,能否触及特朗普的潜在支持者,是首要问题。传统电话调查、在线调查,都可能遗漏特定群体。部分特朗普支持者不愿在调查中透露倾向,即所谓"羞耻选民"效应,导致民调低估其规模。此外,选民的最终投票决定,往往在最后一刻才确定,民调时点与投票日之间,支持度还会发生变动。
选举人团制度,放大了民调偏差的影响。全国普选支持度,与选举人票的分布存在错位。民调显示全国层面某一方领先,不等于在关键摇摆州同样占优。特朗普的胜选路径,往往依赖在几个关键州以微弱优势胜出。民调机构对这些摇摆州的测量,误差更大,因为这类州选民结构复杂,党派立场边界模糊,样本偏差更容易扭曲结果。
选民结构的演变,也让民调的传统模型面临挑战。美国社会的族群构成、教育分布、地域差异,正在持续变化。受教育程度、居住区域,与投票倾向的关联日益紧密。传统民调模型若沿用旧有参数,可能低估新兴选民的投票行为。特朗普的支持基础,大量集中于特定区域与群体,这些群体的调查响应率与样本覆盖率,难以用常规方法精确测量。
民调在特朗普时代的反复失准,还源于政治氛围的变化。美国社会的政治极化程度加深,两党支持者立场固化,中间选民空间收窄。极化环境下,选民对政治议题的反应更情绪化,投票决策更受短期事件影响。民调捕捉的是特定时点的静态态度,难以完全反映选举过程中动态变化的选民心理。
围绕选举规则与选民资格的政治博弈,进一步抬高了结果的不确定性。特朗普政府起诉加州,民主党动员支持者应对,双方都在争取对选举进程的定义权。选民资格规则的调整,可能影响部分群体的投票参与,进而改变选情。这类变量难以提前在民调中精确量化,给选举结果平添变数。
民调对选情的参考价值,需要放在具体语境中判断。44比36的领先,为民主党提供一定的士气支撑,但不足以据此断言最终结果。民调呈现的态势,更多是选举进程中的一个观察切片,两党都会依据各自掌握的民调与内部数据,调整竞选策略与资源投放。
美国中期选举的走向,由多重要素共同决定。民调反映的民意趋势、选举规则的执行、两党的动员效率、突发事件的影响,都会作用于最终结果。特朗普时代民调反复出错的现象,提醒外界在解读美国选举时,需要保留足够的判断空间。民调与结果的落差,是美国政治极化、选民结构变迁与选举制度特性共同作用的结果,单看某一项数据,难以把握选举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