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克林顿是真的狠！知道克林顿那8年干啥了？把美国从2900亿美元的赤字窟窿里，推动其在世纪之交出现连续四个财年财政盈余。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财年联邦政府赤字接近2万亿美元，比上一财年增加约12%。

美国政府如今面临的一个难题，恰恰是三十年前曾经解决过的难题：钱不够花。2026年10月16日，美国财政部公布最新年度账单，全年收入约5.40万亿美元，支出却达到7.40万亿美元，财政赤字接近2万亿美元。更值得注意的是，政府收入明明增加了，财政缺口反而比上一年扩大了2170亿美元。

这张账单有个特别扎眼的数字：1.36万亿美元。这是美国2026财年为债务付出的债务利息支出（总额口径），比上一财年增长约12%。钱还没有用来修路、办学校、改善公共服务，就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必须拿去处理旧债。美国政府今天的财政压力，由此可见一斑。

可如果翻开20世纪90年代的美国财政记录，会发现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情。当时的美国，也曾被巨额赤字困扰。1992财年联邦财政赤字约2903亿美元，到了2000财年，不仅没有继续亏空，反而实现约2362亿美元盈余。这段经历，直到今天仍经常被拿出来研究。

先看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1990年代的财政改善，并不是从克林顿入主白宫那天才开始布局的。早在1990年，美国就已经建立限制部分联邦支出增长的预算规则。克林顿1993年上任后，没有把这些约束全部推翻，而是通过新的财政立法继续执行。

1993年8月10日，克林顿签署预算协调法案。这项法案最受关注的内容，是提高高收入群体的所得税负担，同时安排支出节约措施。美国国会研究处后来估算，该法案预计在五年内减少约4330亿美元财政赤字。需要注意，这属于当时的政策测算，并不等于政府直接拿到了4330亿美元现金。

真正的变化，是政府开始受到更严格的预算约束。某些支出不能想增加就增加，减税也需要考虑财政影响。1997年，克林顿政府与国会再次达成预算安排，一方面继续控制支出，另一方面实施部分减税。财政政策不是一味收紧，而是在不同目标之间寻找可以执行的平衡。

但只靠财政纪律，仍然解释不了后来出现的巨额盈余。美国经济在90年代后半期迎来了一轮技术革命，互联网公司、软件企业、计算机设备制造商迅速发展。大量企业扩大投资，劳动生产率提高，股市也经历了持续上涨。政府即使不进一步提高税率，也能够从增长的经济活动中获得更多税收。

尤其容易被忽略的是资本利得税。股票上涨后，投资者卖出股票获得收益，符合条件的利润需要缴税。90年代末股市繁荣，给美国财政带来了一笔可观收入。这部分钱带有明显的周期性，市场兴旺时收入增加，市场降温后便可能减少，不能当成永远稳定的财政来源。

财政成绩最终反映在年度数据里。1997财年，美国联邦赤字已缩小到约219亿美元。1998财年实现约693亿美元盈余，结束了自1969财年以来长期没有年度财政盈余的局面。1999年盈余继续增加，2000年达到约2362亿美元。2001财年仍有盈余，构成连续四个财年收大于支的记录。

不过，2001年1月20日克林顿已经卸任，而2001财年直到同年9月30日才结束。因此，不能把2001财年的全部财政结果归到克林顿个人名下。还有一点需要说明，财政盈余也不代表美国当年把全部国债还清了。政府减少了部分公众持有的债务，但联邦债务总体仍然存在。

更耐人寻味的变化，发生在财政重新出现赤字以后。2001年，美国实施大规模减税，随后经济增长放缓，又遭遇互联网泡沫破裂及安全形势变化。到2002财年，美国重新出现约1578亿美元赤字。后来，战争支出、税收政策变化和经济周期共同推动财政缺口扩大。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国财政承担了更大的经济稳定责任。2020年疫情又带来新一轮特殊财政支出。到了2026年，债务利息、社会保障、医疗以及国防等领域的长期支出压力持续存在。特别是债务规模不断扩大，使得政府即使增加收入，也不容易迅速缩小赤字。

2026财年的数字还揭示了另一个问题。美国联邦收入比上一年增加约1690亿美元，支出却增加约3860亿美元。也就是说，不是政府没有获得新增收入，而是新增支出增长得更快。依靠收入自然增加来填补财政缺口，显然存在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