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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假如蔡磊突然好了”,段睿哭了:我会对他说“我好累啊,我不干了”。她29岁

被问到“假如蔡磊突然好了”,段睿哭了:我会对他说“我好累啊,我不干了”。她29岁确诊那年到现在,37岁

先把这个假设看清楚:它不是“如果病好了,你想去哪”,是“如果那个压了七年的东西突然被拿走,你第一句话说什么”。

段睿的答案没有一秒犹豫,眼泪先掉下来,然后才是那句话。“我好累啊,我不干了。”

蔡磊确诊那年,她29岁。今年37岁。一个北大医学部药学专业的高材生,原本在会计师事务所做合伙人级别的工作,2022年放下一切,全职做“破冰驿站”直播间,所有收益投进渐冻症药物研发,她和蔡磊不拿工资。直播一周五天,不播的日子测品到凌晨两三点,“睁不开眼就回家”。

但“累”这个字,在她身上不是形容词,是一张排得很满的时间表。

蔡磊住医院附近,她带着儿子住学校附近,两地相隔十公里,有时几十天见不上一面。不见面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见到的时候,很难受”,每次去蔡磊那里,她基本都会哭。蔡磊用眼控仪打字回应:“见面我无法说话,她比较痛苦。微信里我还是正常人一样。”

而蔡磊那一侧,已经走到了终末期。 ALSFRS-R评分从48分降到个位数,全身只有眼球能动,夜间需要护工翻身十次左右醒来,吞咽、呼吸都在衰竭。但他每天用眼控仪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推进科研,累计投入超过1.4亿元,建成了全球最大的渐冻症患者数据平台,注册患者超18000人,带头签署遗体捐献协议。

段睿生日那天,两人见了一面。 蔡磊用眼控仪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网上买好螃蟹和虾,让人蒸好。段睿那顿饭一直在哭。她说,最让她心碎的是蔡磊身体已经这样了,仍然努力地照顾着家人。

所以“我好累啊,我不干了”这句话,不是对蔡磊说的,是对那个假设说的。七年里她没有说过“不干了”,确诊后蔡磊多次提出离婚,她没有同意,回应是“人一辈子不是在换性价比”。她只是在一个“如果突然好了”的假设面前,第一次允许自己把那个被压了很久的“累”字,放了出来。

那个假设永远不会发生,但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一个37岁的人,替另一个人扛了七年,扛到所有人都夸她“了不起”的时候,她心里那点“不甘心”和“遗憾”,从来没有被“了不起”这三个字抵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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