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去世，享年90岁。值得关注的是，现任首相高市早苗与前首相石破茂都对福田康夫进行了悼念，但两人的侧重点完全不同，也反映出高市和石破在对华路线上的显著分歧。

同样是悼念一位老首相,一位聊起了热气腾腾的铁板烧,另一位张嘴就说到了中国。

悼词这东西,说了什么固然要紧,没说什么,有时嗓门更大。福田康夫留下的这份外交遗产,谁接在手里,谁绕道走开,倒是挺耐人寻味。

先说石破茂,他的话短,但直奔主题。他对媒体说:“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必须诚心诚意地重视与中国的关系,这是福田先生教给我的。”

寥寥几句,把悼念和对华关系拧在了一起。

石破这么说,不算临时起意。他一向强调中日关系稳定的现实意义,公开谈过日本离不开中国。对台湾问题,他也主张尊重历届日本政府的谨慎立场。

这回的悼词,算是把老主张又念了一遍。

再看高市早苗,她的官方谈话规规矩矩。她称赞福田以“丰厚经验与卓越见识”应对各种困难,提到福田任内推动改革、提升国民安心感,还说起他当年担任北海道洞爷湖G8峰会主席时的外交能力。

私人社交媒体上,她回忆了新年皇居参拜后,与福田夫妇共进铁板烧的往事。

问题是,这份清单里少了一块最大的拼图。无论官方谈话还是个人帖文,高市都没提福田任内改善中日关系,没提签署《中日关于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的联合声明》,也没提邀请中方访日。

满桌子菜都点到了,偏偏漏了主菜。

这几件事分量不轻。福田卸任以后,还继续参加博鳌亚洲论坛等交流活动。鸠山由纪夫当年同样积极推动对华交往,提出过“东亚共同体”构想。

日本政坛并不缺懂得跟中国好好相处的人,缺的是愿意把这份经验接着用下去的人。

时间表也很赶。11月,亚太经合组织(APEC)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中日关系又要过一次“考场”。

石破的地图上,中国是必须认真对待的邻居。高市的地图上,这块地方留了白。由此推测,深圳会议上日方的立场恐怕不会有太大松动。高市推动再军事化与新印太构想的总体思路,多半也不会变。

可邻居这件事,偏偏搬不了家。

中国的发展摆在那里,市场摆在那里,办会的诚意也摆在那里,这些都不会因为谁在悼词里少说两句就消失。

福田当年的功课其实不难懂:把对方当成伙伴,而不是假想敌,日子才好过。这道题,中国一直在认真答。

遗产这东西,继承的人多了才叫遗产,没人接就只剩一张旧照片。

日本政坛接下来是继续翻这本旧账,还是合上它,各人自有选择。

历史的账本一向公平,写下的每一笔,将来都要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