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王梓淇出生在山西太原尖草坪区上兰村。因为外生殖器和普通孩子不一样,家里人便把她当男孩养大。直到小学二年级的一次课间,她去厕所时才发现,自己和身边的男同学并不一样。
父母忙着做小生意,对她特殊的身体情况缺少了解。年幼的王梓淇也不明白什么是性别,只知道大人把自己当男孩,自己便跟着男孩子一起生活。
直到小学二年级,一次课间上厕所,她发现,自己和旁边的男同学不一样。
那时的她说不清原因,却从此多了一桩心事。别人下课往外跑,她却开始为上厕所犯愁。一个孩子尚且不懂如何解释身体的差异,更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随着年龄增长,王梓淇越来越喜欢女孩的衣服,也更愿意和女生待在一起。可周围人并不总能理解她,有些人甚至把她的不同,当成了取笑的理由。
难听的外号、背后的议论,让她越来越在意旁人的目光。
据她回忆,初二时,一个男生曾把她推下河沟,弄得她满身泥垢,旁边还有人嘲笑。
多年以后,她仍记得这件事。对别人而言,笑过也许就忘了,她却要带着委屈继续回到学校,继续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她也想向父母讲讲自己的困惑。
可有些话,在心里想了许多遍,真到了家人面前,反而不知道从哪句说起。按照她向记者的讲述,沟通常常没能继续下去,就变成了争执。
于是,她把一些心愿藏了起来。
王梓淇喜欢漂亮衣服,逛街时看见女式上衣,总忍不住多看几眼。一次,她试探着跟母亲开口,想买一件。母亲却说:“那都是女孩穿的,你要这干啥?”
她低下头,没再争辩,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从那以后,她开始省伙食费。今天少买一点,明天再留一点,攒下来的零钱被她仔细收好。隔几天,她就拿出来数一遍,看看离那件衣服还差多少。
攒了一个月,她终于买下那件二十多元的女式上衣。接过袋子时,她捏紧袋口,回家的路上又忍不住低头看了几次。
进屋后,她关好门,轻轻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还伸手抻了抻衣角。
可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又赶紧脱下来,叠好,压进箱子最底下。直到盖上箱子,她才松了口气,嘴角却还留着一点笑意。
离开学校后,王梓淇开始打工。拿到第一笔工资,她惦记的事情,是去医院检查身体。
这个疑问跟了她那么多年,她想得到一个答案。
据公开报道,她后来获得相关诊断,并办理了身份证性别信息变更,随母亲姓王,给自己取名“梓淇”。
一张身份证,别人拿到手里也许随手就收进钱包,她却十分珍惜。对于她来说,上面的信息,终于与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认识靠近了。
后来,经病友介绍,她来到深圳。
陌生的街道、来往的人群,让她看到了重新生活的机会。这里没有那么多熟悉她童年的人,她盼着靠劳动养活自己,把日子慢慢过稳。可生活没有因为离乡而轻松下来。
工作不稳定,治疗又需要钱。2023年的报道中,她独自住在深圳坪山的简陋出租屋,靠打零工维持生活。
房租、吃饭、看病,每一样都要花钱。她希望接受进一步治疗,却迟迟难以承担费用。后来,她决定面对镜头,把自己的经历讲出来。
这并不容易。过去,她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求助时,她却不得不一遍遍解释。
报道引起关注后,有人向她伸出援手,街道和妇联也上门关心。帮助让她感到温暖,但她要面对的困难依然不少。好在,深圳也给过她一些平常的善意。
附近一家理发店的夫妇,渐渐成了她能够说话的人。有时独处久了,她便去店里坐坐,聊几句家常。
2023年冬至,她与这对夫妇一起吃饭。对方给她夹菜,像长辈照顾晚辈一样招呼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围观,几个人只是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可她的故事还没有迎来圆满结局。2024年1月的报道显示,她仍为治疗费用和家庭关系烦恼,并因精神健康问题接受住院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