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资4000万,抵押房产发工资,2000万工程款拖6年,以后国企的活谁还敢接?
2026年10月,河北邢台的穆女士接到旺农公司方面一通电话,对方表示实在困难的话,想办法先给十万八万。她所在的方圆建设集团早在2017年就垫资四千多万元,为这家当地国企承建市政景观工程,2020年就该结清的工程尾款拖了六年,两审胜诉后法院查控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执行程序只能暂时画上句号。这笔工程尾款在欠款方账上可以长期挂着,在施工方手里却是被抽走的现金垫脚石,清欠既要把愿意还的旧账清掉,也要让法院判决能追到真正有资产、能兑现的主体。
工程尾款一旦被装进项目公司这个“壳”里,追偿就容易在链条末端打转。旺农公司背后还有全资母公司中融万德,再往上是地方平台链条,拿项目时每一层信用都被算进去,到了法院要执行时,能抓到的却往往只是一个账面干净的项目公司。有法院调研过这类案件,涉国企执行案件中超过一半没法足额兑现,部分国企在改制重组中把好资产挪到新设子公司,旧欠账留在原来的壳里,资产往上走、债务往下沉,民企当初看中的“国企背景”在执行阶段就变成了一层一层隔开的挡板。
清欠推进不能只盯着“账上有钱只是拖着不给”的那一类,还要把资产转移和壳公司隔离的缝隙堵上。全国清偿中小企业欠账已经超过一万两千亿元,专门用于清欠的政府债券资金也发了一千八百多亿元,这些钱主要解决的是愿意清、能够清的旧账,像旺农这种项目公司已被在先案件锁死、法院合法查不到财产的情形,容易落在覆盖范围之外。更麻烦的是,企业被拖欠的账款总盘子还在变大,到2026年8月末已逼近三十万亿元,账款清理在往前推,新欠却在后面长,只要好资产可以往上挪、旧债务可以留在原地,清完一轮,下一轮还会从同样的缝隙里冒出来。
堵住资产转移和壳公司隔离的缝隙,需要把清欠从催还旧账延伸到追查资产流向。清欠机制应当顺着项目公司的资金和资产链条往上查,把资产转移追溯、母公司责任落地和招投标信用约束连成一条线,让“资产往上走、债务往下沉”的操作在制度上留下可追的痕迹。每一起执行落空的暂时结案,最后都会变成一条看不见的报价条款,下一个民企再看到国企招标文件,心里那本账会自动多出一栏:回款要等多久,打官司有没有用,老板的房子押不押。这些成本不会消失,只会被提前折进报价里,或者干脆折成一句“这活不接了”。
两千多万元的白条在欠款方账本上是一笔可以挂六年的旧账,在干活的人手里却是一块抽走之后再也填不回去的现金。清欠清的是愿意清的,执行落空结的是追不动的,而每一次追不动,都在给下一个想接国企工程的民企重新写一遍报价单;把资产流向查清、把责任主体追实、把新欠的口子扎紧,才能让工程款不再成为悬在施工方头上的长期欠账。
参考资料:
[1]凤凰新闻.国企拖欠民企2000万工程款6年,负责人:可以先给个几万.新黄河.202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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