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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后我站在何家冲丨相约古银杏,“桂花香”里再出发

何家冲村口那棵古银杏,今年又“红”了。90年前,近三千名红二十五军将士就在这棵树下来回集结,草鞋、干粮、还没焐热的军鞋,把一条山路踩得尘土飞扬。90年后,树下架起了直播镜头,手机屏幕里外站满了年轻人。同一棵树,两种目光,中间隔着90年风雨,却也有着一种奇异的默契。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跟我来”。

10月24日,“红星照耀中国·90年后我站在何家冲”网络主题宣传活动在信阳展开,“回望”“回响”“启程”三个篇章串起一条从历史通往当下的路径。战独树、转郧西、渡汭河、向陕北,这支以不足三千人的青春之躯踏出万里长征北上先锋路的队伍,起点是一场军民惜别。情景剧《银杏树下的送别》把1934年深秋的那一幕重新推到人前,何家冲百姓三天三夜碾出万斤干粮、赶制七千余双军鞋,只为送别这支被称为“娃娃军”的队伍。三天三夜的石磨声里,藏着老百姓最朴素的判断,这支队伍是为自己人打天下的,所以要让他们吃饱、穿暖、走得远。90年过去,我们仍然会被这一幕打动,因为它讲的不是抽象的“军民鱼水”,而是具体的米、具体的布、具体的人。

一条红丝带,在舞台上从何家冲牵到独树镇,牵到郧西,牵到宝塔山。四个点位,四种重量。独树镇的风雪里,吴焕先一声“共产党员,跟我来”,把生的可能留给身后的自己人。郧西的深山中,刘英把一张《什么是红军》传单塞进墙缝,一守就是46年。四坡村的大雨里,吴焕先为掩护部队壮烈牺牲。在墙缝与风雨之间,还有一个更值得琢磨的事实,红二十五军是长征各支队伍里少有的到达陕北时人数不减反增的一支,出发时近三千,抵达时反而多了几百人。这不是数字的侥幸,是沿途老百姓把自家子弟不断送进队伍的结果。一支队伍走到哪里都能长人,说明它走的路上有人心。

真正让年轻人抬起头的,是这些故事有了新的抵达方式。AI时空对话让90年前的红军战士与今天的青年“面对面”。红二十五军里不少战士只有十五六岁,假如屏幕上真站着一个十七岁的红军小战士,今天同样十七岁的高中生问他那年真的不怕吗,他大概会答:怕,但更怕老百姓一直过苦日子。

传承要落地,终究要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晏春山烈士的外孙黄德耀和少先队员们站在一起,孩子们一声声“黄爷爷”,引出那段悲壮往事:假意带路把敌人引向悬崖,纵身一跃前高呼“共产党万岁”。老人讲了几十年,孩子们答“做党和人民的红孩子”。韩光莹一家四代跟党走,老支书韩家旭报出的那个数字最有说服力,2025年田铺大塆旅游综合收入达2468.3万元。一个小山村把红绿资源变成了红火日子,这是传承最实在的模样。还有1997年出生的炒茶技艺第六代传人肖珺景,说她自己的使命就是做茶。还有新县青年讲解员张亚君,六千八百多场宣讲,把英名墙上万名烈士的名字一遍遍念给不同的人听。年轻人的“新长征”不一定穿军装,把手里的茶炒好、把家乡的味道带出大山、把先烈的名字念清楚同样是一种守望。

创新表达的价值,在于让藏在岁月深处的“真”不被埋没。鄂豫皖苏区首府烈士陵园英名墙上密密麻麻的姓名,比任何精美特效都震撼。何家冲医院旧址里,英雄母亲何大妈那句“若他不是我亲人,我甘愿受此报应”,比任何煽情配乐都有分量。技术的意义从来不是替代这些真东西,而是把它们送到更多人眼前,让人看见、记住、接着往下传。载体一直在变,从口述到铅字,从电波到算法,不变的是一代代人站到这棵树下时心里那团火。

古银杏树下,童声合唱《八月桂花遍地开》再次清澈响起,这首歌第一次唱响的地方就是大别山。90年前的歌声送走了一支年轻的队伍,90年后的歌声迎来另一批年轻人。让红色历史活起来的密码,或许就藏在这个画面里,用最新的技术,讲最老的故事,让最年轻的人愿意听、听得进,还想转身讲给下一个人听。当“跟我来”从独树镇的风雪里一路传到今天的屏幕上,长征就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条路,继续往前。(大河网特约评论员刘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