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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年我铁心娶全厂嫌弃的女劳改犯,3年没睡她,她官复原职离开第3天,县长上门:省

84年我铁心娶全厂嫌弃的女劳改犯,3年没睡她,她官复原职离开第3天,县长上门:省里大人物点名见你

1984年开春,厂里传 开一件事,说苏晚晴的案子定了,要送去劳改农场。我正蹲在车间门口啃馒头,差点没呛着。

苏晚晴原先在技术科画图纸,人白净,话不多。她男人犯了经济问题被抓,她跟着倒了霉,厂里查来查去,扣了个“包庇”的帽子,开除公职,还要送去劳改。

那时候“劳改犯”三个字有多忌讳,现在的年轻人体会不到。谁家沾上这门亲戚,孩子上学都得被戳脊梁骨。她被带走那天,厂门口围了一堆人看热闹,她低着头走过去,谁也没看,手里就拎个网兜,装着搪瓷缸子和几件换洗衣裳。

我跟她其实没说过几句话。唯一一次打交道,是她来车间送图纸,顺手帮我把车床上画错的公差改了,说了句“你照着这个干就行”,转身就走了。可我就记得她改图纸那个认真劲儿,铅笔标的小字,工工整整。

三年后她回来了。1987年开春,厂里接到通知,说案子平反了,恢复公职,补发工资。那几年全国都在落实政策,她赶上了这趟车。

她来报到那天,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人瘦了一圈,腰杆挺得笔直。厂里给她安排了宿舍,补了技术科的位置。可真到车间对接,好几个班组都找借口推,说白了还是忌讳那三个字。有人背后嘀咕,说劳改过的人还回来干啥。我没吱声,心里想的是:人家本来就没犯事,凭什么不能回来?

最后这活儿推到我头上了。她来车间找我,我就把图纸接过来看,不懂直接问。她也不嫌我烦,一遍遍讲,怕我记不住还拿粉笔在地上画。

时间长了,我看出点门道——她是真懂技术,还较真。有一回我发现新图纸上有个数据不对劲,跟她说了。她连夜翻了半天资料,第二天一大早跑来车间:“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得改。”临了嘀咕一句,“这底图怎么跟我当年画的对不上。”我当时没往深了想,就觉着这女人做事太认真。她也没再多说,估计刚平反回来,不想惹事。可就这一句话,我心里那杆秤彻底歪了。

我跟家里说我要娶苏晚晴,我妈哭了一宿,说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小伙子娶个劳改犯,以后孩子都抬不起头。我爸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早上说:“想清楚了,就好好对人家。”

厂里风言风语更多。有人说我图她补发的那点工资,有人说我脑子有病。车间主任找我谈话,话里话外劝我再想想。我说我想清楚了,就她了。

结婚那天没来几个人,就我几个哥们儿和她技术科两个老同事。食堂小屋摆了四桌,快散席时她端着酒杯说:“你以后要是后悔了,我不怪你。”我说你瞎说啥呢。

婚后头一年,我们俩客客气气,跟合租室友差不多。她住里屋,我住外屋,中间拉个帘子。说出来不怕笑话,我连她手都没碰过。不是我有什么毛病,是我琢磨着——她在里头待了三年,那种地方什么样我不敢想,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娶她就是图那点事。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里,家里她收拾得利利索索,我下班回来热饭热菜都在桌上。厂里新上生产线调试,全靠她盯着,熬了半个月没喊过一声累。厂长大会上表扬她,底下掌声稀稀拉拉,我坐台下把手拍得生疼。

1990年开春,省里来了调令,说问题彻底查清了,调她去省工业厅。走那天,她把家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把我冬天的棉袄找出来补好扣子。临出门,她站门口看了我半天:“这三年,谢谢你。”我说谢啥,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睡外屋,你是好人。”

她走后,车间有人问我媳妇呢,我说调省里了。那人“哦”了一声,那表情我明白——他不信。我也懒得解释。

她走第三天,我刚从车间出来,满头机油,厂办小刘跑来说县长在会议室等你。我寻思是不是犯啥错误了,进去一看,不光县长,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生面孔。

县长站起来握手,说这位是省里来的同志。那人递给我一份文件,说苏晚晴到省工业厅报到后,专门向组织反映了一个情况——她劳改前画的那套图纸,底图被人动了手脚,流到外头,别的厂子照着生产出了事故。省里要成立调查组,她点名建议让你协助,说全厂只有你心细,当年就发现过数据不对劲。县长在旁边补了一句:“省里领导点名要见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拿着文件,半天没说出话。

后来才听人说,苏晚晴到省里,行李还没拆利索,就一头扎进档案室翻旧账,把我当年提过的数据问题整理成材料报了上去,跟调查组说:“厂里那个张师傅,看图纸比谁都细,这事他在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家里,外屋帘子还挂着,我没拆。想起她走那天站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说“你是好人”那个眼神,突然觉得这三年那点委屈算个啥。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被人戳过脊梁骨?她在里头三年没垮,我被人笑话三年没怂,说到底就一个理儿——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

后来调查组查实了,是隔壁厂一个副厂长把底图偷出去,改了关键数据,卖给外头厂子,出了事故。查实那天,苏晚晴从省里把电话打到车间,就六个字:“我就说你在行。”

我攥着听筒,三十出头的人,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徒弟问我咋了,我说没事,眼里进铁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