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年 5 月，李开复创立零一万物，那会儿它是「大模型六小虎」里最像「中国版 OpenAI」的一家，Yi 系列开源模型在 HuggingFace 榜上登过顶。转折在 2025 年初，公司把预训练团队并进阿里云，主动退出万亿参数基座模型的军备竞赛。李开复自己的解释很实在：基座模型是场资源战争，最后一定行业集中，想做到第一要融多少钱、成功概率多高，这是一道商业题。DeepSeek 把训练成本打穿之后，从头建前沿模型的经济性被改写了。换道之后，他把公司整个转向 To B，对标的是 Palantir，做的是「一号位工程」。过去一年，他一对一见了一百多位 CEO，国内国外各一半。截至今年 5 月，累计锁定订单突破 15 亿元，团队约 240 人，海外收入约占一半，目标 2027 年登陆港交所。产品是一套矩阵：万策平台管老板的决策，万仔智能体钻专利撰写、合同审核，公司口径说相关效率能提 300% 到 500%。他不是被打败，是算清了这笔账。

很多人以为 AI 公司就该死磕模型参数，李开复反着来，我觉得这步是对的。卖模型是赢家通吃的资源战，卖交付是又脏又累的苦活，但苦活能收到钱。Palantir 给了一个参照系：今年一季度营收同比涨 85%，调整后营业利润率约 60%，软件业「40 法则」它做到 145%。零一万物想复制的不是它的美国土壤，是那套「让管理层看见全局」的能力。但代价也摆在那：据报道 6 位联合创始人相继离开，订单确收周期长，基座模型靠外部供给，交付还得靠人飞过去驻场。所以别把这事看成又一个 AI 故事，它更像一份样本：当模型不再稀缺，值钱的是谁能把 AI 塞进企业的流程、权限和决策链。对老板来说，别指望买个 Agent 就完成 AI 化；对打工人来说，AI 落地最后卡住的往往不是技术，是谁愿意签字改流程。几十万的 Agent 是工具，千万级的改造才是生意。 AI 最难的不是模型多聪明，是有人愿意为「改流程」担责。开源模型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