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中国故土，为什么哈萨克斯坦，却全无中国认同，一张历史地图，往往能让人产生很多联想，看到1864年中俄边界条约，再看看此前哈萨克斯坦的版图，有人难免会问：既然这里与中国有过深厚的历史联系，为什么当地人没有把自己看成中国人？

看到1864年中俄边界条约，再看看此前哈萨克斯坦的版图，有人难免会问：既然这里与中国有过深厚的历史联系，为什么当地人没有把自己看成中国人？要弄清楚这件事，关键不只是翻地图，还得看看几百年来，这片草原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历史上曾经到达某个地区、与当地建立宗藩关系，和此前拥有这个地区的主权，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哈萨克斯坦与中国的历史关系确实复杂，但如果把汉唐、清朝、俄罗斯帝国和苏联时期的疆域变化直接连成一条线，就容易把不同年代的政治关系混为一谈。
从古代开始，中原王朝就与中亚草原保持着各种联系。汉代设置西域都护府，唐代经营西域，丝绸之路上的商人、使者和军队不断往来。
不过，汉代西域都护府的主要管辖对象是西域诸国，不能简单认定此前哈萨克斯坦全境都曾处于汉朝的直接行政管理之下。唐朝的政治影响也曾延伸至中亚部分地区，但实际控制范围随着局势不断变化。
到了18世纪，清朝与哈萨克汗国之间的交往进入一个新阶段。1750年代，清朝击败准噶尔势力后，双方的贸易和外交联系逐渐增多。
哈萨克统治者派遣使者前往清廷，清朝则通过册封、赏赐和贸易等方式扩大影响。但哈萨克各部并没有因此简单地变成清朝普通的地方行政单位，它们仍然有自己的统治结构，也需要处理与俄罗斯等周边势力的关系。
研究中俄清三方关系的学者指出，理解这一时期的哈萨克历史，必须同时考虑当地统治者自身的选择，而不能只从两个帝国的角度看问题。真正改变这片草原命运的，是俄罗斯帝国在18世纪至19世纪持续向中亚扩张。
俄国逐步削弱哈萨克各部的传统政治制度，并通过行政改革、军事据点和移民活动加强控制。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并不是签下一份条约就能概括的。
对于哈萨克社会来说，原有的政治秩序被逐渐打破，新的行政体系、经济联系和社会生活方式也随之形成。1864年10月7日签订的《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是中国西北边疆历史上的重要节点。
按照常见的历史统计口径，俄罗斯借此取得了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及斋桑泊周边约44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相关区域后来有一部分位于此前哈萨克斯坦境内，但这并不意味着现代哈萨克斯坦全境都属于这一条约涉及的范围。

更不能把1864年的边界变化直接等同于此前的国界。接下来的变化更加深刻。
俄罗斯帝国统治持续推进，哈萨克草原被逐步纳入帝国行政体系；进入苏联时期后，当地又经历了工业化、城市化、教育普及和大规模人口流动。俄语在政府、教育和城市生活中长期发挥重要作用，哈萨克社会的文化结构也受到持续影响。
无论人们怎样评价这一历史过程，都不能否认，它与中国社会后来走过的道路已经明显不同。1991年12月16日，哈萨克斯坦宣布独立。
此后，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认同成为一项重要任务。哈萨克语、游牧传统、哈萨克汗国的历史以及独立后的国家建设，都被纳入新的历史叙事。
当地人自然会更加重视自身民族的形成过程，而不是把中国古代王朝当作自己国家身份的中心。这并不需要通过反对中国来实现，因为一个国家拥有独立的民族认同，本来就是正常现象。
至于哈萨克斯坦的历史教材是否刻意把中国塑造成敌人，也不能只凭网络上的几张图片或几段说法下结论。剑桥大学出版社刊载的相关研究，分析了哈萨克斯坦官方认可的历史教材，重点考察准噶尔战争、哈萨克汗国被俄罗斯帝国吞并以及苏联时期的历史叙述。
这类研究揭示了独立后国家历史叙事如何发生变化，却不足以证明当地教材一律把中国描写成侵略者。2020年4月发生的一场网络风波，则让两国对历史和主权问题的敏感程度显露出来。
当时，中国网站搜狐刊登了一篇题为《哈萨克斯坦为何急于回归中国》的文章。哈萨克斯坦外交部随后就此向中国驻哈大使提出抗议，认为文章内容不符合两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精神。
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一篇网络文章引发的外交交涉，不能据此推断所有哈萨克斯坦民众都对中国抱有敌意，但它说明，把历史联系直接说成现代国家应该归属中国，确实容易引发严重误解。如果把目光转向此前，哈萨克斯坦与中国的关系又呈现出另一幅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