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健72岁了，双耳失聪，喉舌失语。昨晚央视《长征颂歌》盛典上，他饰演一位长征老兵，整场未吐一字。凭什么打动观众？凭神态，凭目光，凭步履间那股不服输的精气神。
 

2026年10月22日晚上，央视播《长征颂歌》，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
 
舞台暗下去，一点火苗在黑暗里晃。
 
李雪健演的那个老红军，手是抖的，草鞋沾着泥，粗布围裙上还有灶台的烟熏味。
 
他低头凑近灯芯，火苗蹿起来，马灯亮了。
 
那一分钟，他没说一个字。
 
可全场都安静得发紧。
 
他今年72岁。
 
鼻咽癌抗癌二十六年，放疗留下的后遗症，把听力一点点磨没了，声带也损了。
 
现在他基本听不见，话也说不顺畅。
 
彩排的时候，导演于蕾和工作人员不跟他喊口号，也不凑耳边反复说，就拿着手机打文字，一句一句把节奏、情绪、走位递过去。
 
他看完，点头，自己记在身体里。
 
《曙光在前》这个节目，讲的是长征初期那群没能走到终点的人。
 
六位在长征开头就牺牲的战士、将领，被一盏马灯串起来。
 
李雪健演的不是某个具体名人，就是一个最普通的老兵，炊事班长，背锅、背米、背着活着的火气，在黑夜里赶路。
 
一开始他走得沉。
 
肩是塌的，步子虚，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路。
 
手里的火苗小得像喘气。
 
可灯一旦点着，他转过身，脊背忽然就变了。
 
刚才还犹豫、还趔趄，再迈步，脚底稳了，一步一步往光亮里走。
 
编剧徐珺蕊后来说，看他背影就知道脸上在笑，可自己先哭了，他的后背都会演戏。
 
这不是夸张。
 
演员最怕没台词，没声音，连对手的反应都听不到。
 
可李雪健把戏全压在别的地方，眉骨一抬是惊喜，嘴角抿住是忍住疼，眼皮垂下来是想起了谁。
 
马灯交到年轻战士手里的那一刻，他没回头，也没嘱托什么，就轻轻托过去，像把没说完的话、没走完的路，一起递出去。
 
观众听到的那段画外音，其实不是他现场说的。
 
声带受损之后，原声留不住。
 
导演组把他过去几十年戏里的干声一段段扒出来，找配音演员摸他的语气、他的顿挫，再用AI反复调，才合成出那几句李雪健的声音。
 
技术补上了嗓子，可技术补不出他那一段路。
 
那几步，是他自己用半生病痛换来的分寸。
 
有人可能忘了，他早就不是第一次重新学演戏了。
 
人民日报之前写过，他听不见以后拍《流浪地球3》，副导演在他手腕上绑个震动器，该他开口了，按一下，震一下，他接住信号再出戏。
 
平时对手说词，他背下来，看口型，靠眼睛听。
 
一个演了快五十年的老演员，从头学怎么接戏。
 
所以晚会这一分钟，看起来静，背后全是功夫。
 
马灯本来可以找人替他点，他没让。
 
手抖就抖，火苗得是自己凑上去的。
 
围裙上的烟火痕，也是他亲自跟造型组商量加的，炊事班长嘛，不能干净，不能像个符号，得像个刚从灶边撤下来、还要接着走的人。
 
我总觉得，这场表演最狠的地方，是无声反而把声音放大了。
 
满台歌舞、朗诵、合唱，唯独他这儿没有词。
 
可你一眼就能看见，那个年代活下来的人，不是靠喊口号撑住的，是靠着心里那点不灭的火，一盏灯传一盏灯，一个背影像前一个背影，硬把黑路走穿。
 
在我们很多人抱怨表达太多、倾听太少的时候，李雪健用一场没有声音的戏提醒了一句，真正的分量，不一定挂在嘴上。
 
你站住了，灯举住了，路接着走了，别人就接得住。
 
在我看来，他演的从来不是惨。
 
是一个老兵见惯了牺牲，还愿意相信光，也是一个老演员，被病痛拿走了听力与嗓音，却没被拿走骨子里的认真。
 
一分钟不长，可那一盏马灯举起来，像把长征路上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人，又一次送到了我们眼前。
 
这样的演员，不靠流量，不靠台词，就靠一口气。
 
而这口气，够亮很久。

主要信源：（中国侨网——已不能说话的李雪健，靠表情完成《长征颂歌》文艺晚会演出，表演细节靠打字交流，旁白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