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满目“废墟”后，全世界都在说普京是“侵略者”，但是就连乌克兰人都清楚，真正的罪人不是普京，而是泽连斯基。

如果“乌克兰人都清楚”是真的，那民调里应该能看到对泽连斯基一边倒的战争追责。

但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2026年10月的调查摆在那里：92%的乌克兰人认为俄罗斯的打击是为了逼乌克兰投降，认为乌克兰“自己挑衅”的只有3%。乌克兰人恨的是谁，数字说得很直白。

另一个数字更扎心，同一时期，60%的乌克兰人把和谈失败的责任归给俄罗斯，归给乌克兰的只有7%。这跟“连乌克兰人都清楚罪人是泽连斯基”之间隔着一整个现实。你可以说乌克兰人天真，可以说他们被信息茧房困住了，但不能替他们编造一个他们自己都不认的结论。

那“泽连斯基有责任”这个判断是不是就站不住？恰恰相反，他当然有责任，而且责任不小，但责任的性质和“罪人”这个词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2022年春天伊斯坦布尔那份协议草案摆在桌上的时候，停火是有机会的。泽连斯基的前发言人门德尔后来公开说，他至少拒绝了五次和平安排，第一次就是伊斯坦布尔。

这件事值得掰开揉碎说。拒绝一份协议，在当时的语境里有它的逻辑：布恰事件刚曝光，西方援助正在涌入，约翰逊飞到基辅说了那句“接着打”。

但逻辑归逻辑，代价归代价。那份协议如果签了，乌克兰丢的是顿巴斯的一部分和克里米亚的模糊地位；没签，丢的是后来四年多里又多出来的十几万平方公里实际控制区、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以及整整一代人。

所以我的判断是这样的：泽连斯基不是“罪人”，但他是一个在关键时刻把国家命运押在“西方会一直兜底”这张牌上的决策者，而这张牌后来被证明没那么牢靠。

2026年10月特朗普拿“柴油协议”跟普京做交易、转头逼乌克兰选举的时候，基辅才反应过来，兜底的人自己也在算账。这个误判的账，确实该算在他头上。

再往里剥一层，腐败这根刺扎得更深。2025年底到2026年，能源部丑闻、总统办公室法律事务主任杜博维克被捕、叶尔马克被列为嫌疑人，一桩接一桩。

KIIS 2026年9月的民调里，72%的乌克兰人认为泽连斯基对亲信圈的腐败负有个人政治责任，50%的人把腐败列为最担忧的事，比担心导弹袭击的40%还高。老百姓不傻，他们在废墟里看见的不只是俄罗斯的导弹，还有自己人往兜里揣的钱。

但这就引出了整件事最拧巴的地方。乌克兰人对泽连斯基的不满是真的，对腐败的愤怒是真的，对战前决策的质疑也是真的，可这些情绪没有自动转化成“他是罪人”的共识。

2026年9月的民调里，44%的人对现政府感到失望，33%感到羞耻，但泽连斯基的信任度仍然在54%上下。一个被很多人不信任的总统，和一个被很多人视为罪人的总统，中间隔着的不是几个百分点的差距，而是战争本身塑造的那层“别无选择”的壳。

所以那句“乌克兰人都清楚真正的罪人是泽连斯基”，本质上是在替乌克兰人完成一次他们自己还没完成、或者不愿意完成的清算。

它把复杂的战时政治压缩成一张善恶分明的脸谱，用泽连斯基的脸去替换普京的脸，好让“罪人”这个位置不空着。但战争的责任从来不会因为换一张脸就变得清晰。

一个在2022年春天选择不签协议的人，和一个在2022年2月选择发动进攻的人，他们的责任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也不该被塞进同一句话里。

废墟是真的，伤亡是真的，腐败是真的，拒绝和谈的决策也是真的。把这些东西全堆在一个人头上，痛快是痛快，但它解释不了一件事：为什么在付出了这么代价之后，多数乌克兰人仍然不认为他是那个“真正的罪人”。

答案也许很简单，他们比旁观者更清楚，这场战争里没有哪一张脸是干净的，而他们必须和其中一张继续过下去。

信源：
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KIIS）2026年10月8—16日民调（经zn.ua 2026年10月19日报道：92%认为俄打击旨在迫使乌投降，3%认为乌“自己挑衅”）；KIIS 2026年4月20—27日民调（经Ukrainska Pravda 2026年4月30日报道：60%归责俄罗斯，7%归责乌克兰）